站着,哀求地看着皇帝:“江盛,我错了,我任你处置,怎么样都行,但你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能不能别……”别用那种恨之入骨的表情看他。
在此之前,他曾觉得皇帝会因为恨记着那个身份一辈子也不错,然而此时望着对方冰冷陌生的神情,他简直肝肠寸断。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回去打死那个死脑筋的自己。
犯什么蠢!
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为什么要那么自大自我自私!
为什么不干脆早点坦白好好解释,由自己说出来,总比他从别人口中知道要好。
裴如玉红着眼睛痛不欲生,泪水一滴滴往下掉。
皇帝却冷心冷情道:“朕也没打算给你其他的选择,来人,把东西端过来。”
一名侍卫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个酒壶和一个杯子。
裴如玉倏然死死盯住他,声音不稳:“你……你要我死?”
江盛狠着心给他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递给他:“你所作所为,哪一点罪不至此?无色无味的鹤顶红,配上最好的烈酒,也不算亏待了。”
皇帝的表情有如寒冬般凛然冷酷,裴如玉嘴唇颤抖,却无法为自己反驳。
错了就是错了,再爱也不是理由。
江盛真的要他死……他……
以他的能力现在不是走不掉,可这一走,他就要永远和他无法相见,他也没脸再像以前一样偷偷去找他。
而且就算掳走皇帝,他们也要躲躲藏藏不能快乐地过完一生。
裴如玉眼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这就是你的意愿吗?”
皇帝没说话,只把酒杯往他手里递了递。
裴如玉是真没想到今天的情形。
或许这就是报应。
他看着皇帝那双冰冷得找不到一丝爱意的眼睛,心如刀绞。
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怪他自己。
做了那样的恶事,江盛不可能再原谅他。
但凡还有一点希望,他绝不会像这样放弃。
看来自己也并不是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彻底,只不过是仗着皇帝爱他而下意识忽略后果罢了。
裴如玉接过酒杯,哑声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赔你一条命,我们就算两清好不好?我喝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气?”
江盛简直忍不住想伸手抱他,舌头死死抵着牙龈不说话。
“江盛,今世仇今世结,下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裴如玉噙着泪诡谲一笑,将手中毒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