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般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两行热泪沿着苍白的面庞滑了下来:
“哥,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池早不敢面对此刻的他,只得快速转过脸去,背对着弟弟,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他哽咽地说不出话,又怕自己随时会狠不下心来反悔,沉默了半晌,重重地嗯了一声:
“......池昊,每一次跟你上床,我都恶心得想去死。”
咬着牙说完这句话,池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得生疼,下唇被狠狠地咬破了,嘴角全是血沫。他胡乱擦了一把,手背上全是血,一阵头晕目眩,勉强定了定心神,又继续说道:
“这段时间......医院的事情太多,哥不回来住了。池昊......咱们最近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艰难地把话说完,池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活生生剜去一块,再没有勇气回头看池昊一眼,便匆匆捡起地上的外套夺门而出。
一下了楼,脱离了池昊的视线,池早就再也绷不住了,忍不住失声痛哭。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他踉跄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拐角的垃圾桶边上,扶着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几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额头上全是冷汗,吐出来的都是酸水。胃病好像更严重了,钻心的疼,不知怎么的,下身腿间好像湿了一块,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竟然满手是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他再也支撑不住。晕过去之前,池早用尽最后的力气拨了个电话,一个字没说出口,便不省人事了。
......
再醒来的时候,池早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的嘴唇干裂得厉害,嗓子也哑了,手背上正扎针输着液。稍微一动,小腹就传来一阵钝痛。
他艰难地转过头去,沈晖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单。
接到电话的时候,沈晖急得快疯了。目送池早上楼后,他生怕出什么意外,并没有马上离开,只是将车停到小区门口,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幸好他当时没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在垃圾桶边上找到昏迷不醒、下身全是血的池早时,他心都碎了。
若说一点私心都没有,是不可能的......虽然没和池昊见过几次面,但沈晖深知他那强势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池早脖子上的吻痕,是沈晖故意留下的;而池早的手机突然变成静音,也是他设置的。那天晚上,池早喝得烂醉,但沈晖清醒得很。
他太了解池早那优柔寡断的性格,有些事,池早不肯做绝,沈晖不介意推他一把。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的是,池早——居然是双性。而且,他竟然怀孕了。
拿到检查结果的瞬间,沈晖便愣住了。
......
“咳......沈,沈晖......”
池早艰难地挣扎着伸出手去,努力张了张嘴,尝试了几次,才勉强发出声音。
沈晖这才从走思中缓过神来,转身见池早醒了,他匆匆将报告单折好收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给池早倒了杯水。
池早挣扎着勉强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全是歉意:“我......咳咳,我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晕倒了......又麻烦你了......”
“不会。”沈晖拿了个小勺,一边给他喂水,一边帮他拍着后背顺气。
“我到底......是怎么了,感觉最近......身体尤其虚......沈晖,咳......你别瞒我——求你了。”
沈晖的神色一僵,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也不作答,慢慢给池早喂完了水,沉默着地将水杯放在床头桌上。
池早看他这副神色凝重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沉,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