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分不清你说哪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陆文元屈起一条腿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点燃了一支烟,“还是说,你说所有话的时候都是真心的?”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知所云,但陆锦年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撒谎成性,所以说出的话真假难辨。
这样的结论多少有点伤人,但陆锦年不想跟他争论这些。
陆文元赤裸的上半身被氤氲的烟雾渲染的有些朦胧,他前胸那一大片意义不明的文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戾气非常重,他垂眸望着陆锦年似笑非笑,眼底的乌青又让这戾气收敛了几分。
“你一整夜没睡,是在想要怎么报复我?”陆锦年撑着手臂坐起来了,他也没睡多久,时差和超负荷的运动让他此刻非常疲惫。
“说不准呢,”陆文元弹了下烟灰,觉得好笑:“你还会担心这种事情?”
“不是担心,”陆锦年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在灯光的照射下让人觉得有种淡淡的落寞,“我做错了事情,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陆文元瞟到了陆锦年肩膀上的疤,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了那张被陆锦年好好收起来的成绩条。
“你能承担什么?”陆文元突然就有点愤怒,“你像个懦夫一样躲了四年,现在来说这些话,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如果我没做这些事逼你回来,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陆文元自己都不太愿意回想这四年他是怎么过的,周围的人都说他变了很多,变得冷漠,变得决绝,变得不留余地。在他重新见到陆锦年以后,那种几次三番被舍弃的无力和委屈才姗姗来迟,可他痛恨这样的自己。
“身体养好以后到公司来上班,”陆文元摁灭了烟,迅速收拾好情绪:“你这样的人,还是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