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而喻。
陆锦年皱着眉扯下他的手,他早就发现陆文元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草本植物的味道,这让陆锦年联想到某些让人上瘾的药物的原料,被这种味道围剿时稍不注意就会被其蛊惑。
“你又在发什么疯?”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步,不想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陆文元恶贯满盈,是个极不稳定的危险分子,陆锦年不想细想这些话背后的隐喻,这种大逆不道的荒谬言论简直是胡言乱语。
但陆文元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他借着陆锦年牵制他的那只手把他反扣进自己怀里,陆锦年背对着他丝毫动弹不得。
“你给我松手!”陆锦年怒斥道。
陆文元低下头贴近陆锦年的耳蜗,他们靠得太近了,就像情人间耳鬓厮磨。
“陆锦年,其实我没那么恨你,我只是害怕我接受你了以后有一天你又会把我丢下。”
这似乎是一种变相的示弱,陆锦年看不见他的表情,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受不了陆文元跟他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安全感,你是我的哥哥这件事对我而言重要的不是‘哥哥’,而是‘我的’。”
“我不需要哥哥,但我应该还需要你。”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阴下来了,下午两点多的天空昏沉得像黄昏一样,没有开灯的屋子很快被黑暗笼罩,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就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陆锦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剖白哽住,他听出这话里的茫然,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回应。
“圆圆,你需要的不是我,是一段正常的能让你感受到关爱的亲情,我不是造成现状的始作俑者,但我愿意也会尽力弥补,我只能是你的哥哥,除此之外你能选择的人遍地都是。”
他又回想起撞见陆文元带人回来的那个夜晚,除了向他示威之外,陆文元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一闪而过的念头?在他压住自己说出那些带有羞辱意味的话时,他究竟在想什么?
“你说过的,我这样的,你没兴趣。”
陆文元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刚刚不经意间溢出的迷茫已经全部消散了,他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在看到陆锦年手腕上出现一道红痕时,他终于满意了。
“兴趣这东西随时能变,你说得很对,可供选择的人遍地都是,但哥哥只有一个。”
他把陆锦年转过来,想也不想就朝对方的嘴唇咬下去,疼痛和鲜血最能让人印象深刻,他蛮横地撬开陆锦年的牙关,在浓郁的血腥气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所以我不需要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