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才回答道:“头疼。”
陆锦年身体一直不大好,陆文元怕他昨晚吹风又发烧了,拿来温度计让他叼在嘴里。
陆锦年知道自己没病,配合着含了一会儿,也没多说什么,陆文元量完体温还是不放心,排除发烧以后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真没事儿,”陆锦年哄他,“再睡会儿就好了,我下午还要出去一趟呢。”
陆文元当即不满道:“你不舒服还出去干什么?”
“叶婉找我有事儿,”陆锦年无奈地笑笑,“好像是货源出了什么问题吧,我要去一趟Medicine跟她谈谈。”
元旦还找人出去应该是比较紧急的事儿,陆文元想了想决定替陆锦年跑一趟:“东哥那边的事是吧,你跟叶婉约的几点?”
“两点之前过去就行。”陆锦年听懂了陆文元的意思,陆文元以前帮他进过货,和那边的几个负责人都认识。
“行,你睡吧,”陆文元给他把被子往里塞了点,又嘱咐道:“我一会儿做好吃的放餐桌上,你醒了我要是还没回来的话,就自己热了吃一下。”
陆文元出去的时候把奥斯卡一起抱走了,窗台那边的窗帘拉得很实,当卧室的房门被关上以后,整个空间变得昼夜不分。
陆锦年在昏暗的环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必须把陆文元支走,否则他没理由在这种时候一个人去疗养院。他还是没感觉困倦,老屋的隔音效果一般,能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的微弱的声响,陆锦年蜷起身体缩成一团,新年的伊始,他只觉得每一秒钟都格外难捱。
陆文元应该是做了一些比较复杂的菜,他重新推开房门进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陆锦年闭着眼睛装睡,刻意加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陆文元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放了一个热水袋到陆锦年脚边,陆锦年的身体很难在冬天变暖,即使在开了暖气的房间里,四肢也总是冰凉的。
陆文元的动作很轻,放完热水袋后他就又走回床头这边坐下,陆锦年背对着他睁开眼睛,在这一瞬间,他是想跟陆文元摊牌的。
陆文元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奥斯卡迈着猫步悄然跳上窗台,它顶开了窗帘的一角,刺眼的光束争先恐后照射进来。奥斯卡站在光束里,长长的投影顺着窗台洒在地板上,奥斯卡回过头看了陆锦年一眼,淡蓝色的瞳孔在骤然收缩间仿佛洞察了一切。
片刻后,奥斯卡从床上跃过陆锦年,落在陆文元跟前,它没发出多大的声音,但陆文元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揪着它的后颈把它提了出去,奥斯卡在半空中虚弱地叫了几声,陆文元不理它,把房门重新关上了。
现在也才十二点多,陆文元估计是想早去早回,把奥斯卡关进客房以后就走了。老屋大门发出来的声音和房门不同,厚重的木板在推拉的过程中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特有的质感。
当所有声音消失以后,陆锦年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他从没有通宵过,到了这时候只觉得脑袋一跳一跳的,有点胀痛,他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但董雨晴那边是不能不去的。
那辆二手现代被陆文元开走了,陆锦年叫了个车,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出来的时候昏昏沉沉,拿了件很薄的外套,在马路边上等车的那几分钟已经被寒风吹得发僵了。
其实是可以回去换件衣服的,但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更提神,反正冻着冻着人就习惯了。
街上节日的气氛很浓,司机是个热心肠,看他的目的地是疗养院还送了他几个苹果,陆锦年拿着这几个水果在心里苦笑,他倒真希望自己是来送祝福的。
陆文元走进疗养院的时候已经非常平静了,前台值班的护士跟他打了声招呼,说董雨晴这段时间的治疗效果很好,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