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静养了。
陆锦年的脚步顿了顿,觉得自己突然间丧失了为此欣喜的权力,在董雨晴艰难配合治疗的这段时间里,他成了陆文元离经叛道的共犯。
董雨晴的病房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病床上没有躺人,董雨晴在沙发那边坐着,她好像刚被人拜访过,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里还插着一束非常新鲜的花。
董雨晴在他推门的时候抬眼望过来,那眼神里毫无波澜,却让陆锦年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妈。”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停在门边的脚步不敢再继续向前,他对董雨晴有种无法抑制的恐惧,因为他总是无法预料董雨晴下一秒会有怎样的举动。
“过来坐。”董雨晴说。
陆锦年在董雨晴对面坐下,他从小到大没犯过什么错,也从没和母亲这样交谈过,等他坐定以后,董雨晴又开口道:“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比如,是不是他强迫你…”
“没有,”陆锦年打断她,“不怪他,是我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啊?陆锦年你有什么问题?”董雨晴顷刻间愤怒起来,拍着茶几厉声质问。
“是我…是我先喜欢他,是我跟他在一起,我们…”
“你给我闭嘴!”董雨晴一把掀翻茶几,玻璃的花瓶和陶瓷的杯子乒铃乓啷碎了一地。
“你以为这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儿?你知道你跟他这样叫什么吗?你现在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他从小对你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吗?”
董雨晴很久没发这么大火了,病房外轮值的护士进来查看情况,被这一地狼藉给震住了。
“晴姐,您这是…?”
“滚出去!”董雨晴在暴怒中也顾不上什么教养了,她踹了一脚脚边还没完全碎掉的花瓶,指着护士说:“这事儿你管不着,给我把陆泽炀叫过来,我倒要好好问问,他究竟是怎么管教儿子的,交出这么个罔顾人伦玩意儿来,我看他还有没有脸继续在外面混!”
“妈!”陆锦年拉住她,怕她失手伤人,他跟护士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出去,转头又对董雨晴道:“圆圆做了什么,我也做了什么,这事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你对他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
“好好好,”董雨晴一个巴掌甩过去,从陆锦年手里挣脱出来,“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冲你来是吧?”她被气急了,四下看了看,能砸人的东西刚刚都摔碎了,只有床头那边的电热水壶还是完好的。
她想也不想就托起水壶,在陆锦年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扬手砸了下去。
这画面一直是陆锦年无法淡忘的阴影,当董雨晴再次向他举起电热水壶时,他的左臂在瞬间产生了真实到极点的幻痛。
他无法移开脚步,也无法伸手阻止,董雨晴的动作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镜头,陆锦年闭上了眼睛,但疼痛感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你在做什么?”
他的头顶传来陆文元阴沉的声音,陆锦年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陆文元抓着董雨晴的手腕,把水壶给抢下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没有点新招数了么?”
陆文元对冒犯陆锦年的人向来没有好脸,更不用说这种直接动手的,他对董雨晴客气完全是看在陆锦年的面子上,这会儿已经连装都懒得装了。
董雨晴被打断后稍微冷静了一点,她并非真的想伤陆锦年,但她的脾气一上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她不敢去看陆锦年的表情,只能强装镇定地看着陆文元冷笑:“我还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变得越来越悖逆。”
“你是指哪方面?”陆文元把陆锦年拨到背后去,又继续说道:“好像我来看你的这段时间,一直挺尊重你的。”
董雨晴看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后无法抑制的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