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微挑眉梢,讥讽道,“你是为了你阿姐的尸首吧?”
我故意气他般“啧”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你想也无用,你阿姐死无全尸,被我的人给剁了扔进泥浆里去了,找不回来了。”
舟靖之的脸色实在难看,他抿着唇,忧抑的目光能刮下我两层皮,他像是内心做了许久的挣扎,认命般闭了闭眼,收回手跪在床头,垂帘盯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
我慢腾腾地起身,逗狗般拍拍他的头顶,然后抓住他套在脖子间的铁制项圈,将他拉近些。
“这圈子可真适合舟大侠这样的人。”
我笑盈盈的拍拍舟靖之的脸颊,霍的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舟靖之的头被扇向一边,系在脑后的头发乱了好大一绺,嘴边霎时挂了两点血渍。
我问他疼么,舟靖之迟疑的点了下头,我则笑意不减半分,又赏了他一巴掌。
“疼就对了,好生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威望的舟大公子,是我身边一条召之来乎之去的狗。”
“你说对吗?小舟子——”我故意拉长音调,换了称呼,戏谑的看着他。
舟靖之垂着头,没什么表情,挨了打也一声不吭,好半天才吐出一个“是”字。
我敛笑,把赤裸的脚踩在他的胸口处,说:“那还不快伺候主子穿鞋。”
舟靖之杵在原地未动,盯着我的脚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后,他犹豫的伸出左手握住我的脚环,再用那只行动迟缓的木质右手拾起白袜,刚要往我脚上穿,一滴鲜血自他嘴边落到我的脚背上,晕开猩红一点,衬得那块皮肤越发苍白起来。
那两巴掌打的不轻,舟靖之的脸颊微肿,嘴角也破了,他毫不在意的用手背抹去嘴边的血渍,打算用衣袖替我擦去那滴血。
我攒眉瞥了他一眼,脚尖点了点他的下巴,命令道。
“舔干净。”
舟靖之彻底愣住,他睁大眼睛看我,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强烈的屈辱感逐渐涌上心头,愤怒,不甘的情绪翻腾着,以至于他那只握住我脚环的手,潜意识加大力度,他却毫不自知。
“嘶——”
我疼得抽回了脚,厉声道:“你这畜生!”
我吃痛的揉了揉脚裸,冷不丁对舟靖之又是一番冷嘲热讽。
“当真是做大侠做惯了,不过羞辱两句便如此不堪忍辱,不知轻重。”
我嗤笑:“没用的东西。”
我不耐烦的一脚将他踹开,召来侍卫将他拖出去罚了三十大板。
对于舟靖之这种要脸面的人来说,必须要慢慢的,一点点的磨平他的棱角,他才会知道如何做一条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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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四王爷一死,他曾置于朝廷中潜伏的势力,被一举瓦解,殷烁下令,将以往与四王爷同流过的佞臣,满门抄斩,五马分尸,朝中若有检举者皆有重赏。
自殷烁登基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宏大的动荡了,尽管如此,竟没有一人敢检举方韩,真不知是他隐匿的过于完美,无人知晓,还是都为了自保没人敢将他报出。
方韩这个人,真绝,做的滴水不漏,朝堂上尽显忠诚,做起文章又缜密得令文武百官钦佩不已,殷烁抓不到他的把柄,自然无从下手。
同流的官员行刑那日,风和日丽,刑台上却血腥残忍得犹如炼狱,已被车裂后的残肢随意丢弃堆积在一起。断裂的胳膊叠加着胳膊,头颅压着头颅,发黑的血朝远处蔓延,光闻着就令人作呕。
而殷烁云淡清风的坐在观览台上品茶,听着那些惨叫和谩骂,丝毫不为所动。
起初殷烁是要我跟他一起,我回绝了,我要去看绝七,他那一剑伤的不轻,四王爷的命,是绝七几乎赴死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