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你能看见我?”
他自从来了这,无论是一开始在批斗会的人群中,还是跟着梁家人回家这一路,遇到的人没有一个能看见他,他甚至还试着去碰人家的肩膀,结果都穿了过去,他就像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一个幽灵。
男孩的眼珠黑黝黝的,嵌在一张没什么肉的小脸上,黑得发亮,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你真的能看见我?”
安年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去碰男孩的肩,同样穿过去了,看来也不行,但是能对话安年就很高兴了。
“我叫安年,你是梁浔吗?”
梁浔看了看穿透自己身体的手指,又看了眼面前的人,“你是鬼吗?”
诶?安年想说不是,但一想自己如今的状态,眼珠一转,狡黠道:“不是哦,我是神仙,要叫神仙哥哥。”
梁浔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与年龄极为不符的嘲弄,“世界上没有神仙。”
这回换安年怔住了,“你怎么知道没有?你看我,我就在你面前啊。”
梁浔却不理他了,低垂着头,小手握着石头,面无表情地凿着木板,给他的父亲做一副棺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