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的地方,安顿车马,对江无月道:“今晚先在这里歇下吧,你去拾些断枝柴火,我去江里打几条鱼来烤。”说着就往江边走去。
江无月忙喊住她:“诶……”
黄纱姑娘顿了步,先暗暗白了一眼,才回身道:“游儿。我叫游儿。”
江无月道:“我不吃荤腥,不用打我的份。”
游儿似是也不甚意外,仍问道:“为何?”
“不喜……”
“……”游儿向四周扫了扫,柔肩一耸,撇嘴道:“那你饿着吧。”
等她兜了几条江鱼回来,就见江无月已经乖觉地坐在一堆树枝旁,手里捧着不知哪里采来的野果。
游儿把鱼往地上一放,搭起柴堆和烤鱼的架子,又将身上的小桃木盒取下,打开从里边拿出黑砂笔和几张空符,递给江无月:“你不是学过祝火符吗?施来看看。”
江无月撇了眼游儿手中的符笔,收回目光:“有必要吗?”
“当然有了……”游儿噙着笑,又将手往前送了几分:“你且先试一试嘛。”
江无月不愿细想自己是不是被她的娇啭声耽得无法,只先接过符笔,权当找点事来打断念头,敷衍了事。闭眼想了一阵,在地上摊开符纸画了起来。
还没等画完,游儿伸手把符纸抽了出来,揉作一团:“符胆勾反了,重画。”又递给江无月一张空符。
江无月不急不恼,又细回忆了一番,重新画了一个。
将将收笔,还未等直起腰,手里的符又被抽走,游儿团着纸:“符脚不对,再想想。”
江无月盯着她手里裹成一团的符纸,败了兴:“想不起来。”
“你看我画一遍。”游儿觉得定是这荒山野地,实在无趣,自己的耐心都变得好极了,再取出一张空符,兀自画了起来。
画虽是画得歪歪斜斜,也没有画错,总是不如她细润指尖好看。
末了还抬头向江无月认真道:“记住了吗?”
江无月静静看着她的手,忽被这么一问,奇道:“我作甚么要记住?”
游儿直身撂下笔,眼眉一横:“你独自出门,往那么远的去处,夜里着灯,冷了取暖,不方便么?”
江无月只得又瞅了一眼符面:“记住了……”
还不忘补一句:“麻烦……”
游儿眸中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来:“怎么?你有不麻烦的法儿?”
江无月看她的嘴角衔着笑意,多少将她心思猜出了几分,略带鄙夷道:“不是有火折子。”
“那玩意儿落了水不就用不了了!”
“符纸落了水不也用不了了。”
“说得也是……”游儿放弃了和一个比自己还懒的人争辩,“不过,你可是要学术的人,这么简单的符你就嫌麻烦……”
“医家也要画符念咒?”江无月只随意接了话,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医经家主岐黄之术,善用针;经方家主八纲辩证,多用本草,倒是也常以符箓炼药。白鹿真人曾是医经家道首……嗯,应是不大需要画符了……”游儿为自己开解道,“多学一些又无甚坏处。”
说罢,将手里的符夹在两指间,念咒催火,只见「腾」地一下,符头上悬空燃起火来,像是举了个短木火把一般。
游儿把带火的符纸往柴堆里一扔,棕毛树枝很快烧了起来。
月已升起,明朗的月光照得江对面的山峦分外清晰。远处不时有几声鸟鸣,声音又随着汩汩水流淌远。
只有柴火燃烧的呲呲声,在面前起着动静。动出了几分热闹,让江无月有些不适,在她的记忆里,不常有需要燃起火堆的时候;
又烧出了几许温暖,让她有一丝松弛,这丝松弛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