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她其实还没有习惯多年来一直寒凉的身体。
思及至此,她忙又正襟危坐,脑海中浮现出了具象的动作:直把那丝松弛抽出体外扔得老远,扔到江里随流水而逝——有时候她就是这么容易自得其乐——
那一丝松弛还在江面上翻腾叫嚣,像一只被拎住了双耳气急败坏的土蛲。
很快,江无月便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江水上收了回来。
游儿有些分神,却依然靠着娴熟经验,将一条江鱼烤得焦香四溢。
食指大动忍不住赞道:“不愧是我烤的鱼,再加些辛辣香料就更好了。”
又把鱼举到江无月的鼻尖下,挑着眼角笑问:“当真不吃?”
江无月撇开头:“不吃……”遂拿起一颗野果放进嘴里,轻声咀嚼。
游儿决计不再管她,把着穿过鱼两端的树枝,怡然自得吃起来。
“我要是不做方士了,就去开个烤鱼摊子……”游儿端着手中的鱼骨架,运筹帷幄,“一定生意兴隆!”
江无月瞧着她眼角不经意的纤情媚态,倒是难得赞同地点了点头。
游儿转头笑道:“你也闻到了吧,很香吧?”
江无月避开目光,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