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心里的孤鸟也轻轻地回鸣了一声,哪怕对方听不见。
老鸨们带着一群梨花带雨、香气逼人的小倌们下楼了,围着陆七亭的轮椅哭着喊着问候,“爷!您没事吧!”
陆七亭在这些浓烈的香里差点作呕,怀宿终于从围观的人群里挤了进来,拎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长棍就上前驱散一干众人。
怀宿一边使着少林棍法,一边怒吼,“哪来的妖魔鬼怪围着我家公子!滚开!”
于是香气又散开来了,给了陆七亭重新喘息之机。怀宿挤到陆七亭身边,看见他怀里抱着的男人,皱眉责问道,“你是谁?干嘛抱着我家公子?现在的女人都那么饥渴了吗?”
这倒不怪怀宿看错。柳杯楫因为搂着陆七亭的原因,面对怀宿的是侧脸,再加上飘然的长发散开来,挡了半张本就秀气的脸,让怀宿错认他是女人。
陆七亭压抑不住,掩嘴轻咳两声,才哑着嗓子说,“怀宿,这是柳杯楫。”
柳杯楫松开环着陆七亭的手,整张脸彻底暴露在怀宿面前。怀宿惊呆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怀宿小时候在少林寺修行,后来算是长大了就跟着陆七亭,一路从西疆到京城……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但当怀宿反应过来,他看向自家将军,顿时又气愤了起来。
好看!再好看也是皇帝指派的狐狸精!
陆七亭今日颠簸了一日,旧伤全都麻麻痒痒地叫嚣着要复发,他强忍身体的不适,和柳杯楫说,“柳公子,今日我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
柳杯楫也不介意,把耳朵上青翠的玉耳坠摘下,软糯温润的玉面就像他的耳垂。柳杯楫把耳坠放到陆七亭的手中,然后起身,站在他的面前,问,“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陆七亭一愣,想了一会,声音放缓,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等三礼六聘之后,良辰吉日之时,我陆七亭,定来娶你。”
柳杯楫嘴角一勾,仗着身高优势挑起陆七亭的下巴,绕过面具边缘摩挲里面的软肉,言语轻佻,“美人,还是等我来娶你吧。”
“想得美!”怀宿急着为自家将军一振夫纲,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又急着送陆七亭回府吃药,于是一把推开柳杯楫,推着陆七亭的四轮车就跑了。
等上马车之时,怀宿想要扶着陆七亭的左手帮他一把。陆七亭却先晃开他的手,然后把左手心里的耳坠握到了右手里,才把左手搭到了怀宿手里。
等上了车,陆七亭把面具摘了,唇角不自知的勾起。
这是他回京城后,第一次笑了。
怀宿赶着马车,心里纳闷着,难道将军喜欢这种浪荡的?不应该啊,将军应该喜欢那种小家碧玉,软糯可人的类型啊。
陆七亭也是这么以为的,他当初听柳杯楫的传闻时,打心眼不喜欢这种放浪形骸的艳色。可见了人,却发现不是这样的。
见了柳杯楫,便晓得了什么是远山青岚,云水相扰,陌上公子,面容如玉。抱起来像一阵清风,眼里藏不住的清纯,面容细腻的如珍珠的光面,雅致得彷如院中挺拔清秀的绿竹。
说不上喜欢这个人,但起码好感已经快加满了。
第二日皇帝下旨指婚,全京城人都哗然。一是因为两位主角本身就是焦点,听说无数准备嫁给英雄的女儿当天哭得让护城河的水涨了三潮,就连万金街的所有哥儿都纷纷撕帕扼腕痛哭。二是因为虽然大梁允许男子成婚,但官方从未明面支持,这可是第一次连皇帝都认可的同性婚事。
当朝宰相更是震惊地马上备轿进宫,听闻那日宰相第一次当着圣上的面压抑不住火气,被圣上罚了半个月的俸禄。
等宰相出了宫,他连忙赶去柳宅。见了柳杯楫他当场就泪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