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自然的尴尬神色。
眼前的这个女子,明面上还在谎称怀着他们师尊的孩子,品德问题仍待商榷。先前又与雪月宗发生诸多误会,归衍几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态度面对她,只非常疏离地称呼一句“双双小姐”。
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不信任,顾双双这娇气性子竟不恼,看样子是真想和他们洽谈。
“你们跟我来。”
几人抬脚跟上,忽然,重物坠地的震感自右侧地面爆发。
“砰!”
“何洲!”
四人齐刷刷转头望去,首先看到的是躺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的人体,视线再往上移,一个人刚缩回手,急忙挂在入云楼顶层的围栏上大声呼喊。
云层散去,月光重新散落,打在高处之人的脸上,将样貌照映得一清二楚。
“哥哥?”
“少宗主?”
曲阳与顾双双异口同声,震惊不已。
苏深灵被接连不断的外界杂音吵醒。
“唔,怎么啦?”
他揉揉眼,想从钟御背上下来。脚一落地,便听到顾双双失魂般地喃喃自语:“哥哥,哥哥他杀了何掌司……”
说着,她“呕”的一声,弯腰干呕起来。
钟御听到这没头没尾的指证,再看看蹲在地上呕个不停的顾双双,心生一股怪异感。
“什么?”苏深灵耳朵一竖,伸长脖子看到那滩血肉模糊的场景,瞌睡瞬间飞走,急急拉着钟御跑上前去。
钟御没懂他的急迫:“灵儿?你是要……”
“刚死的话还有救!我有……呕——”
架不住这骇人的冲击场面,苏深灵也跌在钟御怀里干呕到小脸唰白。
“等等,我找找。”
他压制住胃里那股恶心,掏出四象囊,在里面翻找出来时准备卖掉的不死草,撕下外面一层皮塞给钟御。
“快!塞到他嘴里!”他是一点都不敢再看那眼珠子都摔出来的何掌司了。
钟御得了指示,将肥厚草叶塞进何洲半张的嘴,死人固然无法再活动咀嚼,幸而不死草自动化为灵气进到体内,他又以灵力驱动运转到各脉经络并止血封锁。
“呃、呃……”血人微弱地吐出一丝气息。
察觉到对方有话要说,钟御忙安抚道:“莫急,先缓过来再说。”
何洲眼角干涸的泪又流了下来。
他怎能不急?别人看他,以为是方才坠楼那一瞬间受伤断的气,实际上早在一刻钟前他的肺腑就被那一掌拍烂了。
他不知道跟前这人给他喂的什么东西,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哪怕真的是仙药也无济于事。
只是,死之前,他一定要说出凶手的名字。
“顾、顾……”一个姓重复两遍,碎裂的下颌骨难以支撑他说出后面的名字,情绪激动又咳出两口血。
钟御不明白他执着的点在哪,又劝一遍:“先不要说话,缓一缓。”
其他几人也围了上来,没有靠太近。连璎扶着面色惨白的顾双双,后者虚弱得像是风一吹就倒。
何洲的神魂已经渐渐稀薄,分辨不清周围都是哪些人,只是一个劲地费力重复:“顾、顾……”
“顾……一……”
话未说完,这位执掌雪月宗三司之一的高位者这一回彻底没了气息。
钟御一惊,离得稍远些的苏深灵也惊得跑上前,再顾不上什么血肉骇人场景。
“怎么会!不是给他喂了不死草吗?”苏深灵惊骇,不死草可是仙界灵植,怎么会救不回来!
钟御拉过他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道:“不死草药效确实发作,要不然他刚才不会苏醒,但为何只持续短时间不得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