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除非——”
苏深灵看到他眼中的怀疑,思路豁然开阔:“除非他早就——”
钟御微微摇头。
苏深灵把话咽下。
何洲很有可能在此之前便身受重伤,身体内部早已腐烂,不死草可以修复受损部位,但做不到将烂完的东西化无为有。
两人心底有了猜测,但真相扑朔迷离暂不好说出。
那边,曲阳面色沉重,以玉简通知人来。顾双双则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双手捂住嘴巴眼泪下滑。
“哥哥,真的是哥哥,他想说的是不是顾一,是顾影!”
钟御再次看向这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短短片刻,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将矛盾点转移到顾影身上。
围在一起的几人不约而同仰头望向百丈高空的入云楼顶。
顾影眼见何洲从他跟前坠落而亡,先是震惊后又疑惑,怔愣多时猛地回神,看到下面的好几个人头,心重重一坠。
他被人算计了!
可怜他的脑子不够精明,平时显现的运筹帷幄风度多半也是装的,真遇到大事想到的第一要义就是跑。
不敢再做耽搁,他要趁底下那群人还没追上之前先从另一侧跑掉。
钟御一眼看破顾影的打算。
身侧忽有强风扫过,马尾高高扬起,碎发迷了眼。风过,苏深灵再睁眼时,左手边的师兄不见了。
他一扬头,墨色夜空下,一道如玉白芒从低地飞速划至高空,锋芒笔直,似要将天地强行撑开。深白色痕迹从中间向外晕染,像是泼墨洇湿夜幕,而后点点消散,重归为黑夜。
是泠音剑锋所致。
苏深灵再一眨眼,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衣剑修已悬停在入云楼顶上空。
“阿御师兄!”
顾影将要飞身下去,抬眼便被剑修拦了去路。
“钟御!让我走!何洲不是我杀的!”
他慌极了,自知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只三言两语希望能说动他:“我根本就没碰到何洲!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摔下去的,凶手绝不是我!”
钟御安静听完他的咆哮,淡淡回应:“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你跑了,更难说清。再说,你是雪月宗少宗主,你能跑哪去?”
他说的句句在理,可惜顾影已被恐惧愤怒控制理智,完全听不进去。
“你不懂,我不跑就是死路一条!”
他执意要闯,腰间折扇抽出,一阵裹了邪毒的罡风直奔对方而去。
钟御未躲,转手祭出泠音正面迎战。冰寒剑刃贴着罡风扫过,刃上霜华净了邪毒,风刃全数结了冰。
“咚!咚!咚!”
他反手一震,纤长冰刃碎裂多块,纷纷掉转刺向顾影。
顾影迅速闪身躲避,数块冰刃擦过发梢,直直插入地面木板,列成整齐一排。
“钟御!你这是铁了心要拦我?”
顾影目眦欲裂,跃身而起,手中折扇一合抛至空中急速旋转,形成一堵巨大风墙,“唰唰”接连不断发射白色光柱,深色夜空骤然大亮,宛如正午白昼,闪耀得睁不开眼。
趁此机会,他急忙调头转身,欲从最显眼的入云楼顶逃窜。
钟御抬眸,左手二指掐碎擦过右脸的锋利光柱,泠音一掷,挟卷四周流动灵气于剑尖形冲锋之势,正中风墙中心扇骨。
“噗——”本命法器受损,正在空中急速下落的顾影呕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钟御瞬移到他后方,趁其还未出招翻手抓住后背平稳降落。
落了地,他一松手,顾影单腿一跪摔倒在地。
空中没了灵力驱使的折扇亦停止发动,直直落下,恰巧落在顾影手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