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最近几天常有的事。”
连璎坐了回来,好奇追问:“是什么事?江谷主方便说说吗?”
江子熙收了荧光石,拿起笔在纸上写方子,头也不抬道:“倒没什么不方便的,也不是谷内的丑事。”
几笔鬼符般的文字画完,他放下笔等待墨迹干透,趁此时和面前三位诉一通苦水:“都是血炼门门主造的孽。”
“血炼门门主?”连璎回忆了一下:“叶澜?”
“不是,叶澜已退位,现在位置上坐的是他儿子叶珏。”钟御纠正道。
连璎连连应声:“对对,是他。我们和血炼门也不怎么来往,都忘了。所以是叶珏在绛仙谷闹事吗?”
江子熙叹声道:“唉,要是他真闹起来还简单,直接轰出去就行。关键这问题,出在另一个人身上。季雪满,血炼门左护法,不,准确来说是前左护法。”
一大堆新人物,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狐仙听得晕头转向,疑惑地望向师兄。
钟御向其解释:“三年前,血炼门左护法季雪满与右护法叶珏争夺门主一位,双方实力相当,但叶珏为老门主独子有大批拥趸,最后上位成为新门主。季雪满不甘对其俯首称臣,自行离去成了一名逍遥散修。”
说至此,他顿了一下,想起方才窗外那一声“阿雪”,问道:“该不会,叶珏与季雪满现在都在绛仙谷?”
连璎恍然大悟:“怪不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呵。”江子熙嗤笑一声:“哪里是仇人,分明是情人!”
左右面露茫然。
有了听众,江子熙不吐不快:“你们不知道正常,这两人关系复杂着呢。季雪满负伤,修为大退,是叶珏送到我谷上的。可笑的是,季雪满这一身伤都是叶珏揍出来的,我查看伤势时都小小吃惊了一下,这是真没留后手。”
“最离谱的是,一开始我以为是叶珏重创季雪满后心有愧疚才送来医治,但叶珏对待季雪满可谓是俯首帖耳、大献殷勤,就像是对待道侣般珍重呵护,连我这个主治大夫都要千防万防。”
江子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叶珏就是那些“占有欲极强的智障”之一,每次应付叶珏他都觉得要减寿百年。
“过了几天我算是看明白了,是叶珏先伤了季雪满,后悔了又想挽回。可季雪满被伤透心,压根不爱理他,叶珏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往人家前面凑。”
其实有些病人的隐私江子熙很有道德的没说出来,季雪满重伤前不久有双修的迹象,与修为损失一事恰好对上。
江子熙长长叹气,心里又在为这个可怜的人鸣不平。
听完这个故事的二人一狐更茫然了。
连璎越想越不对劲,挠头疑问:“这,这算啥事?家庭暴力?”
苏深灵很气愤,一爪拍在桌上大骂:“想不到这个叫叶珏的那么可恶,纯种渣男!比老头子还差劲,至少老头子都不会打我娘亲。算了,屎对粪,也没差!”
钟御:“……不说脏话。”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底也认同小狐狸的话。他想不通,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为何能狠下心下死手?
江子熙摇摇头,无奈道:“我也搞不懂叶珏唱的这出深情是几个意思。几位知道,绛仙谷开门收治病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总有不长眼的,见昔日威风凛凛的血炼门左护法如今落魄重伤修为大减,就想趁机报复或挑衅。季雪满也是个狠角儿,没让那些人得手一次。可叶珏就是吃饱撑得,非得再闹一遍。”
“这事发生在绛仙谷,我作为谷主要承担部分责任,对叶珏的作为也不能多说什么。而且,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江子熙想到东边焕然一新的小木屋,心头对叶珏的那丝怨怼稍微消去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