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有点心虚?
他清咳一声,不愿再搭理糟心徒弟,拂袖而去。
宸曜乐呵呵地开始收拾、修理院子,因为心情太美丽,还多余地把破旧的老墙重新刷了一遍漆。
然后又抠墙皮抠了好几个时辰。
看着斑驳一新(?的院墙,他满意地点点头。多亏了他,峭春寒又增添了几分底蕴深厚的沧桑感与历史感,他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粉刷小天才!
忙活完了,他借着“已经劳动半天得歇息一会”的借口,心安理得地坐在院里,晒着并不温暖的太阳,读他的话本。
手里的这本就差个结尾,他看了约有半个时辰,合上最后一页,深吸一口气。
“草!什么傻逼!渣人贱人就捆在一起锁死好吗!别祸害其他人好吗!草!这他娘谁写的!”
他一翻过来,看到封面赫然写着“云楼客”三字。
哦,是隔壁摧星峰的峰花师妹。
嗐,我就说嘛,写得真好!不愧是师妹,师妹超厉害哒!
宸曜在这无他人之地做着自我感动的舔狗,脸色扭曲地平复好心情,抽出下一本。
说实在的,他骂书里角色渣贱,心里明白自己才是最贱的那个。拿着不富裕的月供买这些不便宜的虐恋情深的话本,每每把自己气得半死,但又忍不住一本接一本地看。
呜呜呜,就当是支持师妹的事业了,大家都是同门,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这么想着,低头一看,新拿出的话本封面标题落着几个大字——“小狐仙跑后剑君每天都在追悔莫及”。
宸曜:“?”这角色人物怎么有点熟悉?
且容他一看。
他拈起第一页,一目十行地浏览起介绍。
“苏浅浅是青丘最小的狐仙,自出生起便得尽家里长辈疼爱宠溺,养出一副天真可爱不谙世事的性子。
青丘狐仙皆是美貌,苏浅浅更是仙姿佚貌绝世无双。方成年,便有无数本族、邻族乃至十洲三岛的仙人前来提亲,但苏浅浅咬死不愿嫁。
长辈们以为是孩子心性贪玩,不曾想,苏浅浅早就有了意中人。
是那下界六洲最冷心冷面、亦是不世出的剑道天才——钟毓。”
宸曜:“?!”
“啪——”他一把合上书,惊魂未定。
靠!这谁写的?敢再敷衍点吗?能不能把名字改改再出版啊!
不过,现在被他发现了,是不是可以借形象荣誉说事索要点赔款……
不行!事关师尊和小师叔的声誉,他必须——
再看看……
宸曜做贼似的翻开第二页。
“苏浅浅想尽办法讨钟毓欢心。
他热情大方送去丹药珍宝,钟毓十分反感,骂他奢靡无度。
他态度真诚结交本宗同门,钟毓深以为恶,骂他装模作样。
他不惧危险跟随大家游历,钟毓嫌恶非常,骂他大拖后腿。”
宸曜:“娘咧!”
他娘的哪个鬼才写的?是怎么做到和现实高度相似却又毫不相干的?
一翻,草,还是个匿名作者!
天啊,这东西让师尊或小师叔看到了,怕不是会被气得削下环月峰半个山头。
他浑浑噩噩地摇摇头,也顾不上心疼钱,准备立即以火刑惩之。
毁尸灭迹,烧了干净!
宸曜眯起眼,起了范儿,手势预备——
“阿曜,你在做什么?”
宸曜手一哆嗦,掉下来的火星子烧着了自己本就简陋的衣角。
“啊啊啊小师叔你不是在休息吗怎么出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灭了火,回头一看,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