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的?”搬家离开那天,再也哭不出了的快乐麻木地问陈响。
陈响沉默片刻,接着回答:“一年前。”
一年前,正好就是快乐为了吃枣的网文平台项目忙得三天两头不回家的日子。呵,难怪呢,需求那么大的陈响在那段时间竟然能毫无怨言,原来是因为在外交了公粮啊。
“你真的要走吗?”陈响不甘不舍地问,死皮赖脸地求,“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给我一个改的机会不行么?”
“不行。”快乐拒绝得干脆利落,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劈腿,护小三,打自己,压不住屌,管不住手,强词夺理,不知悔改,这样的狗男男不离开留着过年吗?他又不是任人抽鞭子骑的小白马,对青青大草原这样的土地爱得可不深沉。
“我说了很多遍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他见面,也不会动手打你的,乐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也说了很多遍了,不好,没可能的。”
陈响不死心,使出杀手锏:“可是你走了,还能去哪儿?你没了工作,没钱没房,一穷二白,怎么生存?”
这话深深刺痛了快乐的心,陈响是个聪明人,就像打蛇一样,一下子拿捏住了快乐的七寸。这让快乐看清了,自己在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会爱自己一辈子,守护自己一辈子,让自己任性一辈子的男人眼里,其实活得多么不堪。
他昂起头,强迫自己同眼神里尽是精明和威胁的陈响对视,冷漠地回了一句:“要你管!”
随后,快乐转身离开,道别说不出来,他和陈响相爱,只是一场意外。就当是一场梦,想来之后一点也不会感动。
离开出租房在的小区,快乐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公司里的同事,新媒体的交际圈其实就那么大,工作忙成狗,整天007,吃饭睡觉赛打仗,哪有时间联络圈外搞happy。都失了业的同事们尚且自顾不暇,又哪有心思收留他这条头顶绿油油的流浪狗。
闪电敕拉一下划破黑天,惊雷轰隆一声震响大地,只在转眼之间,大雨倾盆而下,快乐拖着行李驻了足,默默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很好,分手总在下雨天,这句话还是很灵的。
他看着雨中手拉手共打一把伞的情侣,心里的悲哀膨胀达到了极致,如火山爆发般在这雨中炸开,化成了长长的撕心裂肺的哭嚎:“啊啊啊啊啊啊!”
快乐,男,今年25岁,托着行李在大雨滂沱的城市流浪,无处安身,穷,惨,特别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