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得他冒着一身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眼前一道道目光却像经由放大镜聚焦到他自己身上的日光,把自己的自尊都烧穿了,火辣辣地疼。
直到低头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肢体,季清呈才明白陆明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身体就像一张坏小孩胡乱涂抹撕扯而留下的画布。
布满了独属于陆明轩的痕迹。
吮吸出来的、掐出来的、绑出来的……
是顶作弄人的炫耀。
“明轩……把季老师弄成这样你真是禽兽不如诶!”
“季老师这样的……一夜弄几次啊?”
“没想到季老师还挺耐肏哈哈哈”
……
刺耳的调笑和讥讽把季清呈完完全全钉在了耻辱柱上。
季清呈看着自己身上这身雪白的汉服,心想,自己还真的成了个妓女般的模样。
从前他年少轻狂时也曾自恃清高地以为,他的舞蹈应该被呈现在保利大剧院的聚光灯下,受到全场观众沉浸观赏又掌声雷动的礼遇。
后来因为母亲的病,他逐渐接受了自己去站在更大众更平凡的舞台上,只要能给台下的男女老少带去一点点快乐,他就觉得自己实现了中国舞的价值。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对着一群以玩弄他身体为乐的纨绔子弟跳舞。
他们看他不是为了看舞,而是透过舞姿意淫他雌伏在他们身下辗转呻吟的样子。
他们不光侮辱季清呈这个人,还侮辱他的热爱与信仰。
季清呈从没有那一次这样认为跳舞煎熬而痛苦。
他游刃有余地做出每一个他往日里引以为豪的舞蹈动作,现在却觉得自己亲手玷污了它们。
他也快不配跳舞了。
一滴清泪从季清呈的眼尾缓缓滑落下去,在昏暗的灯光下留下来一道晶莹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