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是孙,后来他带着外省的赵和钱,每周末过来。】
沈秋按照程序接受公诉人等人的询问,然后被带下去等签字。
白字黑字——证人沈秋承认被告靳恽昊并无实施针对福利院儿童的犯罪行为。
当然没有对福利院实施了,只对我一个
两年前的雨夜,当他被那三个禽兽打得遍体鳞伤,正打算最后孤注一掷拔刀拼命时,靳恽昊不知道从哪里站了出来,说只要自己答应和他交往,他就能保福利院不再受那几个老家伙迫害,还能提供孩子们生活甚至上学的费用
身为福利院唯一成了年的男孩,他迷茫,无助。当然不想答应,但是又不敢不答应。他不敢和任何人说,也不知道去找谁商量,无数次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膝头悄悄地哭,哭完再继续打工挣钱。
一个月后,果真那几个老家伙没再来了,孩子们的生活也改善了。当老么儿从学前班蹦跶着回来跟他说老师和小朋友都可好可好了,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被压到床上的时候没反抗,被做任何事情都能接受。
跟着靳恽昊的日子可以说比福利院好了太多,但是
为什么代价是我呢?
为什么我要当圣人呢?
我也想有个人能站出来帮我扛一切。
我其实,很胆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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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冥冥中的安排,靳恽昊拦下沈秋的那天,正好是一年当中白天最长的夏至。
等他终于干净利索地处理完这官司,以无罪之身再次按响本应是一片净土的大院门铃时也是夏至。
只不过今天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他顶着火辣辣的日头,靠在福利院的门扉上抽烟,一瞥见里面晃出来的身影,立即就掐了烟头,扔得远远的,还掩耳盗铃地背过身猛喘了几大口来清新一下口气。
沈秋身上套着的肥大恤能垂到腿根——衣服是这小子初中的时候买的,当时正蹿个儿,买了预备长到一米八也能接着穿,信心满满。
可没成想,长到一米七二就定了型。
可不么,从小营养不良,也就屁股上有二两肉,怎么可能长得高。
“吃了吗?”靳恽昊盯着人酝酿了半天,憋出一句俗到不行的客套话。
因为他心虚啊,当沈秋在法庭上保证他没欺负福利院小孩的时候,他都想跪下叫恩人了。
他谁都没欺负,除了沈秋
恩人秋点头。
“我雇人带你去复健,怎么不去?”
沈秋没回答,低着头不看他。两人就在烈日里干晒着,谁都没动。
“案子的事对不住了,我其实也就只是个公司的头,准备了两年才敢告他们,自己也被阴下水了不是故意磨两年占你便宜的”
沈秋抬头用眼白抹了他一下,扁扁嘴。
“嘿,”靳恽昊乐了,晃晃铁门:“再晒下去,我可要中暑了。”
沈秋打开锁,靳恽昊却不进来了,反而把他拉了出去重新锁上门。
那人高高大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攥住了沈秋的手,轻轻往车旁边带了一下:“走,复健去?我陪你去。”
就是那么轻轻的力道,沈秋却一下子被拽动了,跟着往车那边走。
靳恽昊回忆着朋友把嘴皮子磨破也没成功劝沈秋去复健时那气急败坏的样儿,嘴角滋出一抹坏笑。
“秋儿啊”带着笑意的一声呼喊,似呢喃,似感叹。
沈秋一条腿迈进车里,闻言抬起头,清澈的眼瞳里倒映着靳恽昊吻下来的模样。
淡淡的烟草味,还有夏日里,阳光的味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