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勾起一侧嘴角,笑得春意盎然,四季如花。
二
闫峰就这样在家里养了个小透明,性别男,爱好吃喝拉撒,别的一问三不知。
但是鬼为什么是暖和的?鬼为什么有重量?鬼为什么要吃东西?他妈的有时还要霸占家里唯一的厕所?
各种疑问充斥着他的脑子,越想越没边,都到了“等我结婚就免他债务赶出家门的话,我应该不算渣男”的程度。做实验时只是同事飘过去的一角白大褂,就让他瞬间想起了家里飘荡的小内裤,不由得担心小鬼又在家偷穿他衣服。
这样下去可不行。闫峰又摇了摇头,看得助研一脸担心。
等下了班,闫峰先去超市买了盒小码内裤和半车薯片,路过天桥的时候,突然看到桥洞底下有个算命的小摊,特意拐过去买了个符。
可他买完之后就后悔了,这符一看就不靠谱,一共花了十九块,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费就得值一半。
回到家,幽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蓝光,从不知名处,间或传来咔吱咔吱的咀嚼声,悉悉索索,断断续续。
闫峰:“”
他拍开灯,就看到一个薯片袋子飘在沙发上边,旁边摆着,柔软的沙发垫陷进去个斜躺的轮廓,上方支棱着一个松垮垮的四角内裤,大咧咧地翻着裤腿的边儿。
“喂,今天在家吃了我几袋薯片?”
沙发上的痕迹立刻消失了:“笃、笃。”
“每天三包限额,多了算在债里,知道吗?”闫峰锁好门,伸直手臂,立刻有小鬼伺候他脱下外套解下领带,拖鞋也飘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好待穿。
眼前有一小阵一小阵的风飘过,闫峰闻惯了各种试剂味道的鼻子对这股清香有了反应,他又嗅了一口:“你洗澡了?”
手被拉着上下晃了晃。
“你用的哪个洗发液?”
又一阵风飘走再飘回来,携着一块白板:柜橱角落里的。
噢,之前他嫌那瓶太香了:“没想到还挺好闻的。”
他走进厨房,突然当地一声垂在门上:“死——鬼——你给我过来!”
塑料袋上方刚打开的薯片啪唧落地,然后小内裤犹犹豫豫地飘了过来。
“我告诉你今天晚上要做糖醋鱼了吧!”闫峰指着垃圾篓里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鱼呐?鱼呐?居然生吃了,我特意早起收拾干净的,回来又没了,又没了!”
小内裤往外飘了飘。
闫峰恶狠狠地瞪了空气一眼,两根指头拎着鱼脊骨:“嗳,你说是不是饿死的?”
小内裤又往外飘了飘。
“哼!跑?你今天晚上饿着!不给你饭吃!”闫峰系上围裙,从头开始忙活晚饭吃,脑壳疼脑壳疼。为什么别人家突然出现的都是田螺姑娘,到了自己头上,就变成好吃懒做的混小子。
苍天不公。
闫峰在灼灼凝视下,淡定地用培根蟹腿鸡肉西兰花做的蛋炒饭简单地解决了晚饭,全程忽视在一边罚站的小内裤。
小内裤松松垮垮,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肚子凭空咕噜咕噜地响。
闫峰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把锅刷了去。”
内裤一步一顿地晃走进了厨房,忽然又一阵风地飘了出来,捧着一碗蛋炒饭,小心翼翼地往闫峰手边推了推。
“我吃饱了。”闫峰起身。
内裤蹦了下。蛋炒饭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消失着,不到两分钟就连碗边儿都干净了。
闫峰皱着眉头,不想深想这小子之前发生了什么,胸口憋闷着有点难受。
小内裤开心地吃完,收拾好厨房,看闫峰没指使他,又就瘫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看电视,岔开两条大腿,一副大爷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