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胖次!”闫峰热衷于给他起各种各样的绰号。
小内裤飘进浴室,见闫峰一脸若有所思。
“过来坐这里,我给你洗头发。”闫峰围着条短浴巾,指指淋浴前的小板凳。
浴室里充满了氤氲的水汽,朦朦胧胧的,热得鬼也有点想出汗。
“我会洗”。镜子上出现三个字。
“你洗不干净,快过来。”严峰见小内裤终于安静地坐好,打开了花洒。
密集的水流冲刷而下,在空中某点突然分开,顺着神秘的轮廓,蜿蜒而下。
哗哗的声音充斥着狭小而密闭的空间,又似乎变得有些遥远。
汇聚的水流静静淌着,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它们沿着脸颊一点点描摹,从飞扬的眉骨上滑落,绕过笔挺的鼻梁,沿途还挑拨几下颤动的眼睫。鼻尖处滴下的水珠落在微微翘起的唇珠上,顺着浅浅的缝隙,忽地勾勒出一条上扬的弧度,又结束在颊边小巧的凹陷里。
那些沾湿了眼窝的水线,顺着颧骨一路向下,向下,在锋利的下颌线处分流,奔着被打湿而紧紧帖服的薄薄布料而去,飞溅在修长的双腿间,完成最后一次跳跃,最终幽幽汇聚在闫峰微凉的脚尖。
暖黄色的空气稀薄起来。
“小鬼,成年了没?”
眼前的透明少年犹豫地点了下头。
忽然一双纤细又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闫峰的胳膊,顺着摸到了他的手,抓住了,放到自己湿漉漉的头上,模仿洗头的动作晃了晃。
然后闫峰看到小鬼脸颊处的那个水洼扬了起来,深深的,反射着一点晶莹的光。
你没救了颜控峰觉得自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