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日子,言母眉头一皱,道:“这么久呀?姨妈还想你能陪我去爬爬山呢......”瞟了眼一个劲往电话边凑的言子喻,又补充道:“你哥也念叨你一天了,他今天还包了饺子,挺像模像样的,他跟我吹牛,说你可喜欢吃他做的饭,有这回事吗?”
言子喻立刻像炸了毛的猫,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言母不懂俩兄弟间的纠葛,也不理会言子喻神经质的反应,大大方方地说了句:“你哥他想你了,要跟你哥说两句不?”
言子喻慌了神,又期待又害怕。薛明朗肯定烦死自己了吧,但是真的好想跟他说说话啊......
正在言子喻矛盾纠结的时候,电话递了过来,言子喻深吸一口气,退到了阳台去。
清了清嗓子,确认那头没有挂断后,才战战兢兢地道:“......朗朗?”
电话那头异常安静,隔了好一会儿,薛明朗才开口,简简单单一个嗯字,就让言子喻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新年快、快乐......”
“新年快乐。”
太久没有听见薛明朗的声音,言子喻激动的快脑溢血了,说话结结巴巴,敬语都来了,“您、您在干什么?”
“吹风。”
“这么冷的天,不要着凉了啊......”
“嗯。”
“......姨父他们还好吧?”
“不好。”
“......怎、怎么了?”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不耐烦:“没什么。”
“......对、对不起......”言子喻赶紧道歉,一滴眼泪急的流了出来。
薛明朗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这些天来的烦心事,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于言子喻,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柔和许多:“道什么歉?”
日益堆积的思念顷刻间爆发出来,更多滚烫的泪水止也止不住,流得一塌糊涂,但卑微如言子喻,哪怕嗓子眼被堵得涩痛,也不敢哭出声来。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薛明朗道:“没什么说的我就挂了。”
言子喻擦了擦眼泪,假咳两声清了清自己浑浊的嗓子,故作镇定道:“宝宝晚安。”
挂断电话后,薛明朗转身进了医馆,看了看躺在床上熟睡的薛南山,心情也莫名轻松了一点。
第二天,言子喻依然对薛明朗电话里的回答耿耿于怀,决定还是亲自去看望一下,收拾了好几袋年货,开着车就出发东柳村了。
薛明朗可以拒绝他,但是总不会拒绝他妈的心意吧?言子喻不得不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一路上人多车多,路途颠簸,原本只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被言子喻这个新手司机开了五个小时,差点没把自己开吐。
村头路太窄,以他的技术开过去怕是马上就该回厂重造了。他只得将车停在村口,打算自己扛着东西进村。
他记性不好,但关于薛明朗的事一件都忘不掉,轻车熟路地找到薛家小院,却发现没人在家。
周围没有坐的,他也不讲究,直接垫了个塑料袋,双腿一盘,席地而坐。
看了看表,才下午四点多,心想,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这一等就等得久了。他在风雪飘摇的天气里坐了足足六个多小时。全身冷得麻木,身上头上都是厚厚的雪花。他一动不动,看似冻僵了一般。
薛明朗看见门前坐的雪人,先是一愣,看清是言子喻后更加惊讶,“你怎么来了?!”
冻得神志不清的言子喻终于盼来了自己的心肝,努力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想说什么,张口却是牙齿打架的哆嗦声。
“我的天,赶紧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