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彻整片天空。数月前热闹非凡的宫殿眼下却冷清寂寥,让人唏嘘不已。宫人们路过此地时都纷纷加快了步伐,毕竟幼子早夭,视为不祥。
我并不是真的希望你死掉的。
小少年小声抽泣起来。
刚怀上百里博琰时,柏晏清时常梦魇。前尘往事皆是心魔。梦醒时睁开眼,看到百里灏章才觉心安,唯有抱紧百里灏章,他才可得一夜好眠。百里灏章才是让他安心的良药。
没事的,孩子。
柏晏清倚在百里灏章怀中,轻柔地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你若是不喜欢,我定不会让你为难。
这几日来,柏晏清每天都在百里灏章的身旁忙活,倒也确实没有谁能比柏晏清更懂百里灏章的心意了。批奏章批得乏了,柏晏清便为他揉肩捶背。口渴时,柏晏清就为他端来一碗山楂枸杞茶。
这天用午膳时,百里灏章尝了一口面前的糯米丸子,八九成肯定地问道:“这是你做的?”
柏晏清点点头,应道:“是。还合陛下的口味吗?”
百里灏章极力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这些小事不必你事事操心。
之前柏晏清说要照顾他起居,他随口应了,也没想到柏晏清竟会这般无微不至。这几日同柏晏清说过几次,不需要他总这么费心,这些小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可柏晏清总会执拗地说想照顾陛下,劝也劝不好。百里灏章察觉到了他的焦虑,便没有再劝。
是不是在宫里待久了太闷了?百里灏章这样想着,忽地记起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便计上心来。
“你做的自然是最合朕胃口的。”百里灏章拉过他的手,玩起他修长葱白的手指来,“今晚出宫,去得月楼吃你爱吃的鲫鱼豆腐汤?”
柏晏清点点头,道:“我去同琰儿讲”
百里灏章半眯着眼打量柏晏清,带了几分逗弄意味的狡黠神态搞得柏晏清不自觉红了脸。柏晏清悄声问道:“我讲得有何不妥之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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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为不妥。”百里灏章表情严肃,凑到柏晏清耳畔继续道,“晏清,你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还想着要带上太子呢?”
今日正是七月初七,七夕。
柏晏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戏弄了,他回道:“七夕七夕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也是会带上他们的孩儿的。”
百里灏章斩钉截铁:“他们不会。”
柏晏清扁了扁嘴,仍不服输:“琰儿也想出宫去玩。”
百里灏章直截了当:“太子不想。”
柏晏清:“”
百里灏章明知故问:“晏清不想同朕一起出宫去?”
柏晏清咬了咬嘴唇,别过脸小声道:“想的。”
日暮时分,挨家挨户门口挂着的红灯笼都被点亮,整座建安城灯火辉煌,宛如白昼。街上戴着各色面具的行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百里灏章和柏晏清也混在这人群中,一黑一白,一洒脱一俊逸。柏晏清侧过脸看了一眼戴着书生面具的百里灏章,抿嘴偷笑。
面具是建安七夕必不可少的道具,与姻缘密切相关。建安城南有座桥,桥下常有成群结队的鸳鸯游过,故得名鸳鸯桥。每逢七月初七,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在鸳鸯桥下吟诗作对,若是心意相通,再摘下面具叙上一叙。男子戴着面具也不怕被友人笑话,女子戴着面具也不觉怯懦不愿讲话。无关出身,无关富贵,郎情妾意,摘下面具,便促成了一桩桩佳话。据说起初是为了女儿家择一心意相通的好郎君才想出的法子,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变得愈发大众了起来,到了七夕大家伙儿都爱戴着面具凑个热闹。不戴面具的人倒成了异类。
出了宫发觉自己成了异类的百里灏章便扯着柏晏清到路旁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