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老板娘”匿笑,旅馆的烛台乍然腾起绿色的火焰。
“范妮,嘘——”海伦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的朋友噤声。
“老板娘”,即范妮,听话地双手捂住嘴,然而她的嘴角从手两边露出。
罗杰转移话题:“海伦公主,再一次?现在是,一个墓地女巫——”他瞄了眼范妮,握紧牛皮纸包裹的白蔷薇剑柄,“不知道国王陛下是否知情。”
海伦冷冷地刮他一眼:“罗杰,别逼我把你连夜塞进他的卧室。”
罗杰浑身一僵,冷汗直流:这女人真狠。好歹他还是她过去可能性最大的丈夫,当时她没得选,现在倒是他没得选。
海伦走到芬妮身边,搭上她的肩:“罗杰,不要那么生疏。进了这间屋子,没有人能知道我们谈了什么,你们最好也别告诉别人。虽然我不介意你们泄露,但是别人不一定不介意”
这就是罗杰当年远离宫廷的原因之一了,跟他们说话就是这么累。更别提那个话里有话话里有话话里有话的国王。
“那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罗杰强颜欢笑。
海伦问:“你答应了?”
罗杰耸肩:“不伤害无辜者,不破坏城市建筑,不掺和王室秘辛。”
海伦叉腰,神情似笑非笑。
芬妮一只紫眼睛盯着罗杰,另一只往下看,估计盯住了抱住罗杰大腿的斯帕尔克——与昔日意气风发的弓箭手相比,完全不似同一个人。
不仅是时光蹉跎。罗杰揩了揩大拇指:不仅仅如此。
海伦咳嗽了一声,罗杰收回直奔回忆的思绪,回到主题:“海伦公主,你认为如何?”
海伦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罗杰,这不再是勇者讨伐魔王的游戏。难怪你只能接到森林捕猎那样的委托还拖泥带水。”
不需要再重复一遍勇者“晚节不保”的事例了。罗杰抽动了一下食指,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芬妮撤下捂嘴的手,笑意残留在她的眼角:“我想国王陛下见到书桌上放着一份勇者的身·体·报告,一定会很高兴。”
罗杰一噎,深吸一口气,小声地反讽:“他会高兴疯的”
斯帕尔克突然来了精神,不适宜地问:“有我的吗?”
罗杰陷入短暂的“他是我的队友吗”的怀疑漩涡。
范妮抱歉地回复:“对不起啦,斯帕尼。”
斯帕尔克仿佛晴天一个霹雳,坐在罗杰脚边,头靠着罗杰的腿,伴随着头顶仿佛可见的乌云,再次开始了被他自己称作“每日自我反省修身养性”的碎碎念中。
罗杰忍住动脚的冲动,保持着得体的拒绝式微笑:“海伦公主,当年我们能互相包容,那么现在你也能体谅我的选择。”
海伦抱臂:“宁可拖欠国王的债务也不愿意接手我的任务?”
罗杰小幅度地耸肩:“如果你有什么爱情信物不方便传递,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海伦周身的气温微妙地降了一度。
罗杰知道自己似乎不知怎么触碰她不愉快的情绪,微微俯身拍了拍脚边的斯帕尔克,慢慢地对着海伦倒走向旅馆门口。
斯帕尔克跟上罗杰,半路被海伦公主喊住回头,下意识地接住了迎面摔来的东西。
“弓箭手,这是你武器的另一半!”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箭矢,又抬头看了眼微笑的海伦公主,无声地道了声谢,转身一去不回。
他在那一刻再次想起当年凯旋王宫广场上的庆典和身边的圣堂少女的笑容,牢牢地握住手中的箭矢。
拒绝得爽快,但是事实无法改变:勇者罗杰和他忠心的伙伴斯帕尔克依旧处于身上丁点儿钱都没有,每天风餐露宿的窘境。
现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