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欢喜宗的场子,解救了不少人,还似乎抢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叫奄奄一息的欢喜宗顾不得隐蔽起来,正像是疯狗一样追着咬。
他摇了摇扇子,觉得有趣,就从墙上翩翩落下,对着满脸酡红,醉眼迷蒙的玉檀奴行了一个礼,“鄙人何行远,陈数正是在下堂兄,不知道这位小公子如何称呼?”
玉檀奴有本事将衣服穿得松松垮垮,春光外泄,自然也有本事穿得严严实实,一丝不露。
他推开了门,对着已经在用早膳的何行远微微一笑,尽洗他那些含羞带怯的勾引,清清爽爽得不见半分狎昵,温声问候对方。
“昨日一时贪欢,颇丢脸了些,还望行远莫怪。”
“不敢,不敢,檀奴是我堂兄心尖上的人,我巴结还来不及了。”
玉檀奴轻笑出声,连连摆手。如果是陈数是天上的冷月,是高傲的剑客,何行远就是人间的富贵客,花丛中的负心人。如果是往昔,玉檀奴指不定要摇着细腰跌倒在对方怀里,巴着对方的胸口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脸,说着什么心已经归了对方,不求天长地久,但求一夕欢好的鬼话了。
玉檀奴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面前这个人知道他骨子里是怎么骚浪放荡,只要可以,就可以在一张张床上不停地换人。只是此刻他却用雪白无瑕的衣衫,将一身艳骨紧紧裹着,连点可以窥探的地方都没有。
“檀奴这样子的可人儿,居然让我堂兄拿下了,真不知道该羡慕谁。”
何行远装模作样地感慨几分,又闭着眼睛嗅了几下虚空,才含着笑,眉目风流地看着玉檀奴。
“连这香气,饶是我见惯许多妙人,也比不上。”
玉檀奴的体香是一种暖香,更确切的描述就像是勾勒他肉体的奇妙气味。仿佛是用鼻子陷入他柔软的肌肤内,嗅到到那股醇厚而暖和的香气。
这种攥着香气的说词,像是找到他的弱点一样,全身都被舔过一片的羞耻骤然袭来,让他拿着筷子的手都微微发抖。
“还请檀奴不要见怪,我实在喜欢这香气,不知道有何办法,可以染得一身?”
言词清清白白,衣衫整整齐齐,两个人更没有挨着坐在一块腻歪,却又好像已经抱做一团,逼着玉檀奴把满身香气沾满对方的身体,连最为私密的地方,都要浸满这香气。
玉檀奴在心里叹气,陈郎啊陈郎,你可曾想过你的小淫娃,是多么被受煎熬又一本正经地拒绝胡搞,连小檀奴起来了都要夹紧双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客人没有走的意思,玉檀奴也做不出赶人的动作。簇拥着玉檀奴的娇童们,虽然还是清清白白,可是这点暧昧早就洞如烛火,比着那些卖小姐夫人的红娘丫鬟不再话下,日日称赞何公子温柔体贴,未必不能与陈数共侍一夫,更琢磨着这大头开了,小的也能巴望着公子寂寞的时候,和他们一度春风,心里那点小心思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玉檀奴一边烦恼着,一边笑呵呵地看着事态发展,他死咬着守贞这一项不肯放松,其他就由着众人胡闹,弄点啼笑皆非的荒唐事来。
因而在沐浴的时候,听到门被推开,也没有半分惊慌。
他转过身去,只见何行远摇着扇子走近,手指撑在浴桶上,含笑问他,“你怎么不去月阁沐浴?”
“去哪做什么,和你共浴不成?”
衣衫除尽,浑身湿漉漉的玉檀奴往后挪着,水面洒满各色花瓣,一时还没有办法看清楚他的身影。
何行远点了点头,“我原先没想过,但是确实未必不可以。”
说着,不等玉檀奴问,就伸手压着浴桶,翻身进去了。
玉檀奴叫人挤了一下,光裸的身体紧紧挨着对方湿透的衣服,喃喃出声,“衣服还在……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