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素来亲近,今儿个,可给他扣了个如此之大的罪名呢。”
“皇兄不知此事?”
明明是最亲密的一奶同胞,这样暗藏云涌的对话,第一次出现在两人之间。
“朕知如何?不知又如何?”
酆昀曦摇头浅笑。
“不过一个臣弟死,一个萧翊亡。”
知晓此事,必定将计就计。杀云曦公主放大皇子,就此不仅可以除掉隐患,又有名头可发兵攻打濮昌国;不知晓此事,两国公主皇子双双遇刺身亡,必定同仇敌忾搜查刺客。如此仓促的谋划又怎么瞒得住龙椅上的人。萧翊一招险棋,不过是以命抵命的办法。用己身死争取更多的逃亡时间罢了。
“臣弟今日带了诚意前来。”
“哦?朕倒要看看,昀曦有什么诚意要给朕。”
酆昀曦并没有将所谓的“诚意”拿出来,而是继续开口。
“昀曦胸无大志,亦无心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世上只有萧翊是属于臣弟的,臣弟唯求他一人罢了。”
闻言,酆昀曜面带笑意,却不入眼底。
“昀曦若真如以前那般娇蛮任性,兴许朕还会相信。”
“如果可以,臣弟亦想成为那样的人。”
酆昀曦从袖中掏出的东西令酆昀曜双眸一颤。谅他机关算尽,仍没能算到这步。
“你手中的拿的是什么?”
即使两人都知道这是什么,酆昀曜还是开口询问,整个人的表情冷淡了下来。
酆云曜挺直腰背,迎接来自久坐真龙宝座之人压抑的怒气。
“先皇遗诏。”
“呵。”
说起来,酆昀曜当年登基并不算的名正言顺,当初先皇病危,只传了七皇子一人。没人知道先皇说了什么,七皇子出来后,带着先皇口谕继承大统。
其实,当时先皇宣七皇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咧开嘴无声的笑,一言未发。这个场面直到现在都令酆昀曜难以忘怀。
酆昀曜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这样能够帮助他更加冷静。他抬手,接过这份找寻多年莫须有的诏书。
内容很简单。
传位十四皇子酆昀曦。
“十四皇子..”
酆昀曜默默念着这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号,将诏书狠狠摔到了地上。
“母妃还是那么偏心你。临死都会为你留一个保命符!”
似乎陷入了自我的情绪当中,从未有人见过酆昀曜如此激动的模样。
“为了保护你,隐瞒了你的身份;同样为了保护你,又向父皇告知了你的身份。那朕呢?她又为朕做过什么?!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折辱,都是朕陪她受的,到头来,他她连皇位都为你准备好了!”
“并非如此。”
想对与皇兄的盛怒,酆昀曦显得更加平静。
“无论是母妃还是父皇。他们从未想过让臣弟坐上这个位置。皇兄您清楚的。没有人比皇兄更适合这个位置。父皇亦是知晓。这份诏书大概是人之将死,良心不忍。不愿看到他仅剩的子嗣,皇兄与臣弟二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吧。”
酆昀曜极快的喘息着,似乎这份怒气消耗着他的生命力,拧眉冷笑。
“你的身份瞒了这么多年,到后来还不是谁都没瞒住?朕现在把它烧了,你依旧什么也不是。”
酆昀曦微微躬身行礼,上前两步将诏书从地上捡起来,借着案边跳动的烛火,点燃了这份无价之物。
“臣弟说过,不属于臣弟的东西,无所谓失去不是去。臣弟除了是皇兄的胞弟,本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拿出这诏书,朕就会放过你?现在诏书被你自己烧了,你还想拿出什么东西威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