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便是难过的紧。
抽抽鼻子，好多好多泪水忍不住地往下掉。他边抹掉边点头说，对，阿思是对我好的。
教主不知，以为是想起往事，就要去哄。白天抽噎地拉了人衣袖，说：“那你帮我洗完。”
洗完了澡，白天也是嚷嚷着要人抱，紧紧扒着像只粘人的小猫。教主只得任人环着脖子，手忍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在眼前晃悠，一路抱到了干净的床上。
“阿思你去哪儿了？”白天嬉笑地抱着人依偎进温暖的怀里。
“去走走看看。”姜思将手指插进那柔嫩的墨发中再缓缓梳下，凑近爱人的小耳朵旁柔柔地讲：“西方那边有座山，那儿有小亭子有片桃林，还有燕子的旧巢。养鸟的老翁说了，天气暖了它们就会回来，等到了春天我就带你去看。”
他隐瞒了事实，他是专门去找之前的老人的。
可是几个时辰都没有寻到，或许是离开了，或许是死了。这并不是猜想，有时命运就这么会捉弄人。
他在书中查阅过炉鼎的印记该怎么销毁，但无一例外，十几本都写着同一个答案
——仅下印人能抹去。
教主不敢再想下去那么一丁点希望都变得渺茫起来。
白天哈哈大笑，他现在浑身都是痒痒肉，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人：“怎么了阿思？”
教主抱着人的细腰将头埋进胸膛中仔细嗅上面干净的皂角味儿，破天荒的垂下嘴角委屈道：“从来都是你偎着我，这次我想抱抱你不可以吗？”
“好好好。”
白天放松躺着让他抱，过不许久竟然是睡着了，拿食指戳额头也不见动弹。
桌上有份桂花糕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教主带回来给萝卜精的。
桂花糕又香又甜，他想萝卜精开心，可惜他买了心不在焉的就忘了说，自个儿先睡着了。
少年看着爱人脸上几分疲惫和倦意，竟是不再忍心下手。用穿着单薄白衫的身躯把人搂进怀里垂下眼酸酸的嘟哝了一个字“蠢”。
他也知道自己是活不久了。
或许是这个新年或许是这个冬天，明年春天的燕子他或许瞧不成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只不过在黑夜里都选择作茧自缚。
“我喜欢你，小心翼翼的那种。”少年说着在熟睡的男人额头落下一吻，后者也像有所察觉那样将他腰环着收的更紧。
东有国名兰瑞，有最富有的山庄，陈氏钱庄庄主陈固安得一场大病，高烧三天三夜不退，卧病不起、滴水未进。说是口干舌燥、气息浅薄，大夫把脉却又说不清病因。
便有人传起谣言来：陈氏钱庄以前是片荒地，住着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娶了个漂亮媳妇可惜夫家对媳妇不好，非打即骂，后面活生生把人给打死了，这女鬼阴魂不散，要找住在这儿的男人找说法。
山庄上下乱成一锅粥，签了契约的合作方见情况不妙纷纷上来毁约或讨要说法。
“那些都是谣言！你们怎能这样忘恩负义见异思迁！”
青衣男子穿的斯斯文文，涨红了脸在门前看着台下的人气愤地喊：“父亲哪里对你们不好，你们要这样逼他！当初若不是我父亲出财出力哪会有今天的饱衣饱食？！”
门外的人窸窸窣窣，有个人喊：“陈公子，我们都懂。你是读书的，读的圣贤书，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得不顾及妻儿老小啊！”
“你”
这便是陈氏钱庄陈固安之子陈之秋。
陈之秋爱读书不爱经商，甚至一窍不通，自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讽刺把他气的直跺脚，手指头也是哆哆嗦嗦握成拳。
侍从尚景站在身旁拉住了他低低说：“少爷，别听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