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最终她萎缩干枯,所有的力量都被凝聚在蝉蜕一般的躯体里,当孩童们发现形容可怖的她,问她的所求,她只说:“我想死去。”
曾经皇帝陛下就是大法师的阿波罗,身为一位名留史册的法师,他的内心充斥着不安的爱喝激情,精灵的魔法并不是他容颜依旧的根源,他的永恒动力来自彼此珍惜彼此激赏的爱。但他太高估了自己,身为人,而妄想神。
神是爱和仁慈,也是冷酷、狡诈,和无情。
01
拉斐尔准时来到皇宫参加晚宴,他并没有迟到的权利,迟到是美丽仕女的专利。
海因里希继位之后向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便是搬离皇宫,拉斐尔对于住在学院没有意见,但他并不理解为什么海因里希入睡时床榻下都能躺着宠臣,他却没有一个位置。
对此海因里希笑着回答:“我疏忽了,也应该赐你一套宫里的公寓。”
那时海因里希还没有蓄须,笑起来还带着几分昔日的潇洒帅气,如今他已经不苟言笑,哪怕是在酒桌上微笑着祝酒,旁人也只能感受到无可挑剔的礼仪和威压。
海因里希的宫殿是一个奇迹,一座超乎人类想象的乐园,贵族们将这里变成了争权夺利的游乐场,他们于财富和权柄之上建造城市。海因里希的宠臣可以得到离他寝宫最近的套间,许多有头衔的贵族不惜用重金贿赂马夫和侍女,只求能住进他们阴暗潮湿的居所,天花板渗水也不要紧,只要能在每天早晨亲吻皇帝陛下的披风一角,他们可以住在下水道的阴沟里。
在这样的条件下能“赐”给他一间单人的小公寓,似乎已经是皇帝陛下不忘旧情的证明。拉斐尔一时之间不能适应这种转变,从前冒险的时候他们永远是亲密无间的,甚至于海因里希还非常在意他和别人太过靠近,野营时如果有条件绝对要两个人单独搭一个帐篷,从前莫名其妙吃飞醋的海因里希有点烦人,但也有点可爱。
拉斐尔不知该如何反应,攻击魔物是他的专长,但这精妙而幽微的宫廷博弈是另一个舞台,他不像海因里希生长于其中,他要从头学起。他不能直接拒绝,这样会驳皇帝的面子,于是他答应了下来。
但当他看到那间仅以石灰大概粉刷的所谓“公寓”之后,他气笑了。礼仪官向他解释这是因为宫中忙着迎接各大家族的女官们,没有多余的人手修缮其他地方。尽管这个宫廷没有皇后,也就没有以皇后为轴心的女官集团,但陛下还是要任命一名内总管的,这将成为贵夫人们的生死之战,用上肉体只是第一步,总有人能凭借着智慧和与众不同的魅力俘获皇帝。
最后拉斐尔将这间公寓高价转让给了住厨房的一位伯爵,伯爵终于不用和猪油以及黑面包为伍,对他十分感激,时常向他递一些宫内的消息。
海因里希丝毫不意外拉斐尔的拒绝,拉斐尔得到的补偿是从此每次留宿都能留和皇帝同卧,但他仍然不能擅自进宫,因为他那令人生畏的魔法天赋不亚于任何一位骑士的利剑,为了皇帝的安全考虑,只有在皇帝召请时他才能获准入宫。
繁复的礼节和善变的恋人让皇都的日子变得不是那么好过,尽管也有优点,拉斐尔如愿得到了整座学院最根本的控制权,所有的典籍归他调派,负责行政的校长对他也礼敬有加,从前省吃俭用才能借到的昂贵法典如今全都随他涂抹,这就是海因里希许诺过给他的报偿。拉斐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越来越无法反对海因里希,海因里希变得更加充满魅力,冒险的野性逐渐从他身上褪去,在华服之下,那个昔日不得已才蛰伏的骄傲皇族重新出现在人前,但他还多了几分历经战火后的凶猛果决。
他是一位可敬的君主,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但拉斐尔开始看不透他,无法反对逐渐变成无法反抗,拉斐尔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思维开始和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