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者提出的问题,忽然想起有一次海因里希在他身上比划一件祖母绿的饰品,而后看着他的眼睛遗憾地道:“这个颜色不适合你。”

    海因里希亲吻了他的眼睑,拉斐尔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臂。

    “它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造物。”

    卡珊德拉的惊叹表示得恰到好处,既不像个暴发户,也表露了足够的敬意,海因里希大约是欣赏她浑然天成的野心,在她请求试着佩戴一下冠冕时,轻巧地同意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女士在侍女的帮助下将冠冕安放在头上,拉斐尔深深呼吸,放下酒杯,转身从帷幕后离去。

    海因里希忽然似有所感,敏锐地扫到了拉斐尔消失的衣角,而后掌声响起,所有人都在赞叹卡珊德拉的美貌和威仪,而当海因里希转过头去,卡珊德拉又表现得像个羞涩的少女,仿佛这顶冠冕不是无上权力,只是一件饰品那样,问他自己看起来怎么样?

    海因里希知道她期待自己回答“它很适合你”,只要自己说了这句话,卡珊德拉将成为皇后的造势便将铺天盖地而来,按理说挑了十年,她是合理的选择,但不知为何海因里希就是不想这么快松口。?

    于是他说:“基座松动了,看来要修一修。”

    这句话可以理解成他有立后的意愿,也可以理解成婉拒。还没等忐忑的公主思考出个所以然,海因里希便向她伸出了臂膀,邀请她继续跳舞。卡珊德拉不敢顶着这座“已经松动”的冠冕跳舞,连忙摘下,又露出完美笑容。

    浪静,风平。

    02

    拉斐尔没能走多远就被礼仪官拦住,而后被彬彬有礼地请到了皇帝的寝室。

    今天没有其他人。

    海因里希有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爱好,那就是他近乎疯狂地喜爱细腰,但也不能过细,娇贵的少女们被胸衣勒到变形的腰肢固然是不盈一握,但不符合皇帝的口味。长年的冒险生活终究是让他变得野了,磨牙时口中带着血肉的腥气。

    他最中意大法师的那一截好腰。

    法师们不是大腹便便便是骨瘦如柴,但拉斐尔是个例外,他陪着海因里希冒险,练就了矫健的身手,薄薄的腰肢上覆着恰好一层肌肉,韧而滑,窈窕而细软,手掌摸上去就如同会呼吸一般,而这一截腰坐在自己身上起落的精致自然更好,像冬宫的霜花从柏杨树枝头落下,惊起心头一群圆滚滚的聒噪野雀。

    拉斐尔知道他最喜欢这个姿势,所以每次都很卖力,自己解开长袍上闪烁着晶光的扣子,张开了腿坐上去,看着皇帝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还喝着一杯红酒,只有他一个人拼命卖力地自己坐下去扭动。

    他出了汗,月光一样清冷的长发因而变得有温度,海因里希眯起眼注视他起伏的胸膛,一直看到那小巧的肚脐,还可以随时伸手去抓住那柔润的腰臀——

    这是海因里希继位后为数不多保留的冒险者时代爱好。

    然而拉斐尔却神游天外,更甚者,怒气渐渐凝聚。

    他经常听说皇帝陛下的“英勇”,床榻如战场,如果侍奉的主子太看不过去,风骚的弄臣们总会另觅怀抱,但几乎所有被皇帝宠幸过的人都对他念念不忘。拉斐尔有时自暴自弃地想,干脆就把皇帝当春药用一用,然而就算是春药这都是一瓶过期的,加再多昂贵的藏红花和淫羊藿都没用。

    海因里希不仅不会细致地抚慰他,连亲吻他都变少,每次都高高在上地让他自己动,仿佛把做爱当成一种安抚,一种奖赏。

    今晚也不例外,拉斐尔渐渐出神,停止了动作。

    海因里希拉过他,嘴对嘴将微带酸涩果香的酒哺给他,搂着他的肩头对他保证:“我不会让任何人戴上那顶冠冕的。”

    任何人都不会?

    拉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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