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诧异,阿离方才还不高兴,转眼又乖巧得过了头。不过也就暗自腹诽一下,这乖巧二字被阿离听了去,这半个月里都不会看到好脸色了。毓骁盯着缺了半块的桃霜卷,“阿离,我要那一块。”
“从前都说阿离是谪仙下凡,我今日在厨房见了新采的花瓣,才知道你一定是那百花仙。”
“阿离尝过的才甜,剩下一半自然归我。”
太师这一场急症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毓骁守了一夜,又为这谢礼忙了两个时辰,此刻却精神抖擞得像回光返照,偏偏缠着阿离讨一口甜食。
慕容刚刚才噎了他一句,此刻撇不开面子再发火,怕他又吐出什么轻薄话来,只好伸手捡了一块递过去。
毓骁向前附身凑上去就着他手上尝了,才满足地叹一口气,“礼尚往来,这一次才算是公平了。”
当一个要求很无理时,最容易达成目的的方式,就是提一个更加无理的要求,两相权衡之下,对方就会比较容易接受原先的那一个。
“我赠药忧心太师性命,原是为了遖宿百姓,和殿下的初衷不全相同,也和殿下没有太多关系。”
毓骁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并不接话,捏了他的手腕送到嘴边,吃完了便开始耍赖,“再来一块。”
“殿下可是疯了。”
“先前不觉得如何难捱,在你手上讨到了吃的,才发觉确实是饿了,老师刚刚好转我便来道谢,可见心诚,不料竟在慕容府上连一盏茶都讨不到。”说罢,盯着杯盏,一副待哺小雀的样子等着。
慕容心中有事,只想快些打发了这位殿下,便顺着他的意思。毓骁这边心里暗奇,昨日朝堂上一闹,太尉那厮也未占得多少便宜,奏报中也并未有什么大事,阿离今日反常态度,到底是因何而起?
大清早的沐浴更衣,又不外出,莫非是知道我要来?
毓骁耳边已奏起山有木兮木有枝的箫声了,倘若阿离与自己心意一般无二
慕容在桌子一侧并未坐下,原本是有送客的意思,不想毓骁大马金刀一坐下就毫无去意。昨夜遭受毫不留情一番大肆挞伐又未得片刻休息,慕容此刻身上无一处不难受,脸上晕起一层病态的粉,落在毓骁这痴人眼中,先是只当他害羞了。
执明被墨知吵得头痛,却出奇地清醒了过来,阿离说过私心里是将天权当做归处的,他最终是要回到本王身边的。现下,阿离不愿走或许有他的苦衷,本王在遖宿遇险
这么简单的始末,自己昨夜怎么就就这么蠢!
执明生平第一次理解了平日里太傅对他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就算不能当面求得原谅,也该让阿离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误会了他,走之前,总要再去见他一面。
等回了天权,再命人去搜罗更多鸟雀来,本王日日给阿离写信,一日一封,写到阿离了了心愿,愿意回来为止。
坐言起行,执明主意拿得极快,墨知还未回神,他这就动身向慕容府去了。
执明想着自己说过的混账话,总不敢太理直气壮推门进去,在窗外踟躇了一下,竟听到里面有人。
阿离有客人?
那也该去前厅,这样登堂入室算什么。
执明本来无意做什么偷窥的小人,退了两步想要先避一避,一个温柔低沉的声音将他钉在了原地,他听到一个温润的男人唤道,“阿离,我要那一块。”
执明在虚掩着的窗外,一抬眼,正瞧见两个人面对面隔桌,阿离站着拈了一块糕饼,对面坐了一个极年轻的华服男子,笑着就凑近了白玉般的手指,暧昧的咬了。
执明看着这仿佛蜜里调油的两人,胸中一阵气血翻涌,不论这人是谁,阿离容得他这么亲近,都是从未有过的。
下一刻阿离熟悉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