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清的声音,冷冽地刮到执明耳边,直觉得刀绞五脏,他听到阿离叫那个男人,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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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殿下,除了那位传言中为美色误国误事不顾兄长安危的遖宿小殿下,又能是谁?
执明觉得他在来之前的那些念头都重重抽在了自己脸上,似梦非梦地呆站在那里。
前一刻,执明无论如何心里都想为他解释,阿离有他的苦衷,现在看来,阿离最大的苦衷莫不是他这位天权国主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纠缠不断。而阿离从始至终不曾说过心悦他,都是他一意
在天权,执明自然有这样的自信,阿离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
眼前一窗之隔,就是那个现下在遖宿国身份最尊贵的男人。
执明再不愿评价他的相貌,也无法否认这是一张英气逼人的俊美面孔,白色的外袍淡金的里衣,搭出养尊处优的王者气质,即将手握遖宿精兵壮马的王。
他对阿离轻声低语,眼里一片温柔眷恋,满含柔情。阿离为他斟茶,亲手喂他甜点,对他无奈地软言相劝,由着他亲近自己。倘若不是心中痛楚异常,执明几乎都要承认,这称得上穷尽黄泉碧落也难寻的般配。
执明的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的锦缎,贵重柔滑的衣料仿佛有些不堪承受,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起昨夜、在天权那个离别的夜晚,那些亲密无间的情事
漫漫月华,透过树枝窗影,如皓雪盈泄满地。些微暗光映进室内,低哑呻吟,暧昧喘息。阿离发出承受不住的轻微喘息,那一刻的媚态,可能不止他一个人见过。从今以后,那个他想要一起白首的人,可能再也不属于他。
愤怒、羞辱、绝望先前一切情绪在心里爆炸,碎成一地烟灰。
小巷,白日市集喧嚣。
窄巷里落下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执明靠着一处古旧的青砖墙,眼前阵阵发黑,他在这光线柔淡的小巷里感受到彻骨的冷意。
墨知背着行囊在慕容府方圆三里地来回溜达,终于在午后捡到脸色灰败的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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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王公子!你等等我!”
墨知目瞪口呆一瞬间,旋即跟了上去。
正是遖宿最乱的时候,混进城里容易,他国人想离开就难了。两人经历一番严格的盘查,被扣在此处不得放行,只有墨知心里乱作一团,执明倒是不甚在意。
这样僵持下去,身份暴露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墨知将行囊里那小小一方玉质的印摸出来,藏进自己衣襟里。如果有什么意外,只要他成功冒充王上,那慕容离看在故交情分上,为区区一介侍卫求情,大概还有一点转机将执明救走。
墨知被阳光晃了一下,闭上眼,只能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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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那慕容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几个短装打扮的遖宿士兵将他们带去一处草棚,粗声粗气地吩咐,“都在这安生呆着,等头儿查验完了,就可以出城。”
说是查验,也不过就是搜身盘问,墨知不慌不忙开始扯谎,称自己是往来做马匹生意的客商,因在路上被劫了财物,身边盘缠即将用尽,这才不得不带着侍童空手而归。执明本来面相就似少年,说是侍童倒还很相称的样子。
墨知摆出一副商人的油滑嘴脸,不多不少拿出一点细碎银两打点,脸上轻松自在,手心里的冷汗黏黏腻腻,像被冰冷的蛇信子来回扫过。
终于磨到了放行的一刻,墨知心中长叹一声,太傅,我虽千千万个不该随王上出来,但毕竟是快要将人平安带回国去了,太傅您到时候手下留情啊!
方才未曾脱险,莫说称执明是他的侍童,年纪够了就算说执明是他的孙儿他都敢。墨知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