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牢房。”她说完就走了。
他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把头埋在里面。十几分钟后,有狱警给他打开手铐,押着他回了牢房。
他来了。
竺翊的手指关节肿了起来,被那人握着,有些疼。即使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他仍然没有拒绝的权力。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希望自己是一具尸体。
“你放过我。”他低低地说。
“我听说了。”那个人在他的耳边说,“就是来看看你。”?]
竺翊突然很想哭。
“你放过我。”他的嗓子堵塞着。
柏禹坐在他对面,面前照例摊着那本簿子。
竺翊抱着自己的手臂趴在桌上。他不想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柏禹看到了一切——他的孱弱、他的无助、他身下的血。
“你还好吗?”柏禹的口气很谨慎,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竺翊有些烦躁,他做得太多了,让他无所适从。
竺翊盯着墙角不说话。
“如果你不想谈,今天我们可以不谈。”柏禹把本子合上。
竺翊看着他,露出一个假笑,他看上去好像是有选择的,但这点自由是柏禹施舍给他的,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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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申请假释。”他突然说。
柏禹愣了一下,斟酌着说,“申请假释是需要积分的,你的记录恐怕还不够。”
“我不出去就只能等死。”他看着柏禹的眼睛,很快移开目光。
“好吧,我会试试,但希望并不是很大。”
竺翊点了点头,“谢谢,”他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有狱警替他铐上手铐。
“没关系,”柏禹说,“有事随时来找我。”
他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狱警带着他走了。
医务室给他开了三天的假条,除了必要的饮食便溺,没有出过牢房。第三天的时候,柏禹找他,说带他去放风。竺翊其实不想去,犹豫了一阵,却还是跟着他走了。
操场周围一圈是碎石子铺的,劳保鞋的橡胶底走在上面会发出叽嘎叽嘎的响声,警用皮鞋的硬底却不会。
竺翊坠在后面,柏禹背着手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他,走了一大段路,终于开口:“假释的事情我问过了,恐怕希望不大。”
“嗯。”竺翊低着头,用脚踢起几粒石子。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柏禹转过身,停下脚步,“现在开始争取也不晚。”
竺翊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柏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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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也可以申请,权当试——”
“柏警官。”竺翊突然打断他。
“怎么了?”
“跟我走太近了对你不好。”他说,“我不想惹麻烦。”
柏禹刚想开口,看到竺翊用眼神瞟了瞟四周,放眼望去,果然有许多囚犯朝他们投来目光。
“以后别来找我了。”他快步向牢房的方向走去了。他听到柏禹在后面叫他,但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那人其实没有让他做任何事,只是从背后抱着他。竺翊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一动不动,像是没有知觉似的,那人也就一动不动地背靠着墙,手里攥着他疼痛的手。
竺翊的喉结动了动,微微侧过头,看着一片黑暗,双唇嗫嚅了几下,“你是谁?”
话一问出口,竺翊自己也反应过来这不合常理。
果然,那人身子一僵,咳嗽了一声,“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竺翊回过头,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蹭到了肿胀的关节,脸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不问了。”
那个人抱在他身上的手松开了一些,被竺翊毫不费力地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