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逛夜市,拉着柏禹的胳膊就往灯火通明的街上去。夜市上都是他们这样的情侣,柏禹陪她在人造古董和假珠宝首饰中间逛了许久,柏禹要买涨价到十块一支的玫瑰花给她,她却硬是要买一袋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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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禹说,这鱼你没地方养,活不过今晚的。女孩把塑料袋里那条金鱼捧在手上,对着光看了很久,说,我就要。柏禹看着它的鳃和嘴在水里一刻不停地翕动,给小贩两块钱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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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柏禹看了一眼表说:
“不早了,我在延安饭店给你定了个房间,把你送过去我再走。”
女孩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皱着眉头抬头看,胸脯隔着一层薄呢蹭上来:“你跟我一起住吧。”
“我们俩可还没领证,”柏禹斜睨着她,似笑非笑,“你想什么呢?”
女孩的脸被边上滚烫的白炽灯泡映得发红,“哦——”
“今天心情不好?”柏禹突然说,“是不是有心事?”
“嗯,”女孩低着头,“我就是感觉”话说到一半就住嘴不说了。
“感觉什么?”
“你对我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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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柏禹的声音抬高了,顿了顿才放下来,“怎么不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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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段时间,一个礼拜也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女孩扁着嘴,眼泪荡在睫毛上,“我舍友都说你在外面有人了。”
“她们说什么你就信?”柏禹皱起眉,“你看着我说,你信吗?”
“我跟她们说了,我不信。”女孩抬头看他,抹掉眼泪抓着他的手,“我信你。”
“我就是忙,”柏禹拍了拍她的头,“我们那地方都是大老爷们儿,我找谁去?我保证,以后一定记得给你打电话。”
“你说的,”女孩认真地说,“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柏禹伸出臂弯让她勾着。
两人走到宾馆门口,柏禹和她拥抱,直起腰来转身要走,女孩突然把什么东西贴在他脸上,凉凉的。
“你拿去养着,”女孩说,“我会过来检查的。”
柏禹捧着那袋清水,橘黄色的金鱼狭小的空间里游弋,蝉翼似的尾鳍在光下看起来漂亮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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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怀疑自己能否留得住这样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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