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很少跟他这么正经,他也能猜到父亲想说什么。果不其然,宿东方问:“你弟弟安置好了吗?”
“当然,我答应妈妈的。”
“你妈妈怕你有心结,你不要多想。”宿东方说的是北里想瞒着他孩子性别这件事,“你和小微都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孩子,做哥哥要有做哥哥的样子,大度一点。”
宿未明想了很久“微”是哪个字——应该是紫微的微。北极星又叫紫微星,他这是起名字都不忘记要把孩子的母亲放进去。
“我知道。”普普通通的家常话,其实是在敲打他,“我没有跟母亲说过什么,他想太多了。”
“也是,孕妇总是多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父亲。”宿未明道,“母亲在临盆的要紧时候突然被扔到这么个地方自生自灭,是很难不去想什么的。”
“你怪我?”
“不敢,这件事也不能怪父亲,我只是——”
“我知道,说来说去,责任还是在我。”宿东方看了看病房里沉睡的妻子,“我一辈子都亏欠他。”
北里不知怎么突然醒了,想去按铃叫人。宿东方看到妻子的手伸出棉被,就赶紧回了病房,帮他按了铃再把手放回去,生怕他着凉。宿未明看着这一切,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多余,默不作声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