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立刻濺了出來。
江澄下意識便撲了上去。
方才他還怕那黑色大狗怕得要死,但看見白色狼犬受了傷,江澄卻立刻奮不顧身地撲向了惡犬,彷彿被養傷的是他自己似的。
他身子雖小,但也不是毫無戰鬥力,奮力一跳便跳上黑狗的後頸,徒手就是一陣亂打、胡亂怒拔。惡犬吃痛而嚎叫連連,氣得不斷轉圈想把江澄甩下,但這只讓江澄將他的毛皮揪得更緊。
白色狼犬見江澄身處險境,裂嘴露出森森白牙,慍怒地嘶吼起來,卻不敢胡亂攻擊,怕傷了還掛在他身上的江澄,只能不時用爪子去撩黑狗的身子。
惡犬東躲西閃但身上仍持續掛彩,最後只能嚶嗚地跳動起來,拼命想把身上的江澄甩下。
如脫疆野馬般的舉動,果然讓江澄鬆了手,眼看身上的東西總算被甩了開來,黑色大狗不敢再繼續糾纏,一轉身夾著尾巴跑了。
江澄被高高甩飛,嬌小玲瓏的身子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弧線,江澄幾乎可以望見自己重重摔在地上的慘狀,沒想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半空中將他截了下來。
他的衣領被人叼著,整個身子晃呀晃呀地,搖了好一會,才被溫柔地放到地上。
「謝謝謝你啊。」江澄搔搔頭,看著眼前的白色大狗。
果然長得十分俊俏!蓬鬆柔軟的毛皮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摸個幾把頓時有了將牠牽回家豢養的念頭,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希希!
江澄美滋滋地想著,卻想起自己此刻矮不隆咚的身高,別說把狗牽回家了,他連自己要怎麼回蓮花塢都不知道。
唉。
那狼犬看著江澄,雙眼炯炯有神,道不出的英姿煥發,牠慢慢伏下身子,將大大的腦袋放到了江澄跟前,似乎在討拍。
江澄看著喜歡,伸手拍了拍,入手的毛皮果然十分柔順,細緻得不似獸毛,反而像人髮那般柔滑,忍不住又多揉了幾下,白色狼犬似乎喜歡得緊,喉頭發出幾聲呼嚕,腦袋又往江澄的掌心拱了拱,幾乎把他蹭得後退了大半步。
大白狗撒嬌討摸的舉止,讓江澄總是繃著的臉難得列開微笑,打定主意不管如何都要將這靈犬拐回家圈養。
順毛的同時,江澄看到白狼犬後腿的血跡,因為牠一身雪白的毛皮,那血紅的傷處便顯得十分刺目猙獰。
江澄皺著眉往自己懷裏掏了掏,掏了半天只掏出一條姑蘇藍氏的雲紋抹額,於是又想起了那人。
兩人在一起之後,藍曦臣便將自己的抹額贈給了他,還半強迫地拿走他隨身攜帶的雲夢銀鈴,恬不知恥地說是交換定情信物。
江澄推搡了半天,藍曦臣死活不肯把抹額拿回去,每次都笑著抱了上來,沒一會工夫,江澄便沒有氣力再去爭這事兒。
久而久之江澄便不再折騰默默收下,可拿著這抹額感覺不管擺哪都不對,猶豫再三,還是貼身收著。
想到藍曦臣,江澄不禁又扯了扯嘴角。
如今自己落難,那人卻不知身在何處,要不是方才白毛狼犬替他趕走了那隻惡狗,說不定他早已成為人家的盤中飧糧,咕嚕一聲吞下肚,看他藍大宗主去哪再找個三毒聖手!
愈想愈氣,江澄揚了揚手中的抹額:「我也沒有帶什麼東西,哪,拿這個給你包紮一下吧!」
說罷,便拿著藍曦臣的抹額湊上那傷處,捆了個緊實。
雖然將藍曦臣十分重視的抹額給這大狗包紮傷口似乎對不住那人,可江澄不知為何,看著白毛大狗那雙淡色晶亮的眼睛,似乎又覺得藍曦臣肯定能夠理解。
白毛狼犬溫馴地任由江澄給自己包紮傷處,乖巧地不吠也不動,靜靜低頭看著底下忙活的紫衫小人。
「好啦!」妥妥地打個結,江澄吁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