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給這麼大一隻狗捆傷口可是體力活呢!江澄低低笑著。
那狗看江澄一個人樂呵呵笑著,眼神一瞬,抬起了頭,伸出紅紅的舌頭,舔了舔江澄的臉。
江澄突然被偌大的舌頭舔過臉頰,嚇得後跳一步。
「哎,你你幹嘛別舔」
不管是誰,一條濕漉漉的大舌頭突然往你伸來都會嚇到的!
可那狗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大紅舌面不斷舔舐著江澄,臉頰、頸子、額頭都被舔得濕成一片,最後那條大舌,似是刻意地舔過了江澄的唇。
他竟然被一隻狗給親了!
江澄無奈地這般想著。
犬類特殊帶有紋路的粗糙舌面劃過江澄的唇瓣,他還來不及對「被狗親吻」一事作出感想,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那隻漂漂亮亮向他撒著嬌的白色大狗,忽然「噌」地一聲,雙腿後頂前爪上舉站起了身,接著一個旋身,化成了人形。
眼前發生的變化讓江澄瞠目結舌,白犬身上那柔軟飄逸的白毛化成了一襲翩翩白衣,淡色朦朧的瞳目鑲在一張俊逸雅正的面龐上,那人盈盈一笑,儒雅而清俊,正是藍曦臣。
昂著頭望向前方一米八八高的藍曦臣,江澄內心無語。
且不管為什麼藍曦臣會變成狗(或是狗為什麼會變成藍曦臣),也不管方才那狗對著他撒嬌又磨蹭(他也喜愛地摸了個遍),也不管他被黑狗追得亂嚎毫無形象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毛他一米八五會縮成一八點五,而藍曦臣卻還是妥妥的英姿挺拔!
江澄恨得牙癢癢地,打從心底拒絕相信眼前人就是方才的大狗!可此刻那人腿上綁著的白巾,分明是江澄給紮在狗腿上的那條抹額,就連沾上的一絲血跡也紋毫未變,這讓江澄想找理由開脫也做不到。
不管怎麼說,眼前的藍曦臣乃方才的大狗變幻而成已成定局。
藍曦臣是狗!
這話怎麼想江澄怎麼彆扭。
藍曦臣若真是狗,那和他耳鬢廝磨的自己又算是什麼?
江澄臉黑。
此時此刻腦袋已經亂成一灘糨糊的江澄,只能傻愣愣地仰望眼前巨人般高大的藍曦臣。
自己與此刻的藍曦臣對比,只和白杏花株差不多大小的江澄,基本和螻蟻無二差別。
腦帶飛速地想著一堆有的沒的,江澄實在拉不下臉去喚興致盎然低頭望著自己的藍曦臣,一想到他是方才對著自己亂舔一通的大狗變成的,江澄原本黑著的臉頓時就煞白了。
看著面前的藍曦臣,一張臉又黑又白又紅的繞了好幾圈。
被一隻漂亮的狗崽舔來舔去,和被藍曦臣舔來舔去,完全不可等同評論好嗎!
愈想愈懊惱,雙眼一凜,江澄毫不猶豫地閃身躲進了一旁的花叢中,在藍曦臣的眼皮底下做著無用工夫。
果不其然隨著一聲輕笑,藍曦臣穿著白衣的頎長身子蹲下了身,纖纖十指溫柔地分開花叢,不費吹灰之力地便把那紫色小人給揪了出來。
「晚吟,你躲什麼呢?」藍曦臣笑道。
「操,誰誰躲了!」江澄脹紅著一張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無奈看著藍曦臣近在眼前的那張臉,放大了看江澄才發現這人確實完美無缺,那皮膚光滑細緻比女子還好看,那唇、眉、眼生得確實俏極了,多一分太多、少一份又太少,就是這樣恰恰好的比例,塑成了恰恰好的藍曦臣。
偏過頭不去看那總讓他心頭鼓譟的人,江澄對著藍曦臣那張總是盈盈淺笑的臉,就是狠不下心生氣,悶悶地道:「你那是怎麼回事?怎麼變成狗了?」
「我也不清楚,醒來就變成了狗兒了,還沒想明白就聽到你在喚我。」藍曦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