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学生受了鼓舞自愿加入他们立志“先唤醒青年人、再唤醒全国人民”的队列中。
书店店主的孩子也是受鼓舞的其中之一,央着父亲把几本杂志放在店里供人翻阅。店主拗不过孩子,无奈只好把杂志放在书架的角落。时人看书多半先看作者,一看这是名不见经传的学生自办的,就失了兴趣。主角知道自己的杂志进了书店,满怀期待跑来看,却发现杂志依旧崭新,毫无被翻阅的痕迹。
找到了。
容霁翻开杂志,第一篇的落款化名贺宇。
贺宇,屿鹤。容霁下意识心跳漏掉一拍,回过神来,做贼心虚般四处看看。
学生还未下课,店里只有店主靠在贵妃椅上看报。
容霁认真看起来。
“......反对包办婚姻、倡导自由恋爱,反对童养媳现象、坚持人身自由的权利,反对封建迷信、推崇民主、科学。......青年应主动去除封建糟粕,早日投入新思想的怀抱。”
封建糟粕......
原来在陈舟眼中,他不过是封建糟粕。
容霁自然知道这篇文章并没有错处,童养媳、包办婚姻一类旧俗确实毁了不少儿女。
可他从未想过陈舟会这样看他。
他一直以为,他和陈舟是竹马竹马、少年慕艾,虽说他知道自己是被买来冲喜的,但他还当两人日久生情,算是自由恋爱......
“这位同学,我看你脸色不好,没事吧。”
高成新只是想来看看杂志是否受人喜爱,进了书店却发现一位瞧上去单薄的青年捧着杂志怔怔出神,面色似有愁绪。
容霁这才发现主角来了,忙合上杂志,转身面对他赧然一笑,“我非京师学生。看着杂志想起了些事情,竟入了神,让您看笑话了。”
“不,这很好。我们办杂志的初衷,便是要引起当代青年的共鸣。”高成新显然有些高兴,拿起另一本,看向容霁的脸,一看就愣了神。
容霁与妹妹乃一胎所出,眉眼间有五分相似,只是妹妹眉眼间有女儿家的灵动柔美,容霁则更俊秀清雅。
“......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茶馆雅座。
路上两人已互通姓名,高成新与陈舟同龄、年长容霁三岁。高成新心里清楚已逝情人的身世,一路上有意套近乎。等在茶馆坐下,两人已以表字互称。
“子瑜,冒昧一问,不知你幼时是否有一个妹妹。”容霁字子瑜,曾经的陈舟起的,美玉之意。
容霁一愣,低头盯着茶盏似是回忆着什么,“景兴兄,实不相瞒,我幼时遭人牙子拐了去又卖入如今的家中。只记得确有个妹妹,一母同胞,也不知她如今如何了......”
“她叫玲双,在我家里做活,上月却被逼死了......皆因封建等级观,生生害死了她!”高成新眼中含泪又盛满了怒火,“我定要将此观念废除,替她申冤。”
容霁忙开口,“景兴兄,万事皆有规律可循,思想观念的转变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切勿冲动!若是过于激进,轻则镇压,重则受牢狱之灾、甚至危及性命!”
高成新猛灌一杯茶,“若能唤醒当代青年、再则唤醒大众,我这条命,拿去便是!”
“不可!我从杂志看出,景兴兄定是有发起思想革命之心,但革命须得有一坚定之人指挥。景兴兄,稳妥行事并非懦弱不前,而是保留思想火种,才有机会升为燎原之势!”
高成新沉默下来。容霁微喘,心跳如鼓,原主从未这样激动而直接地阐述过自己的想法,他用了天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高成新抬头,认真看向他,“听君一言,茅塞顿开,玲双若能知道她兄长如此深明大义,定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