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画的老师夫妇——江声身上有种让他安心的熟悉的平和气质,与他记忆里那对和蔼的夫妻很像,和他母亲也很像。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刚认识的时候这个人才能偶尔对他“动手动脚”又不被他排斥……但这种熟悉什么时候变了味道,变成了某种掺杂私心的借口,被更加暧昧的依赖取代,他也分不清。
江声牵着他走到大门口才终于松手,转身替他理了理披在身上的自己的校服,摸摸他的头发:“去前面路灯底下等我吧,小心看着点儿路,我得把这扇门锁上,一会儿还要去还钥匙。”
陈里予默然,已经清醒过来,却强忍着没有躲开他的手,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偏开身子走了。
月色如灯,夜雾清浅,小径通向开阔的操场,灯还亮着,有体育生在跑道尽头训练,背后是商业街与万家灯火。
陈里予看不到的是,在他离开之后,江声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低头看着牵过他的那只手,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
过了良久,他才慢慢抬起手,捂住了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像是想到了很好的事。
作者有话说:
以后就周五周六周日更新叭
江江,想开一点,你弯了(?)
抱我
第14章 玻璃
江声在校门口拦了辆车,第一次没有陪陈里予走回家。
“回去晚了我爸妈会担心的,你家里人肯定也不放心。”他摸摸小猫的头,解释道,“明天再走,好不好?”
谁想跟他一起走似的,那么远的路,又冷又累。陈里予的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下来,被大起大落过后倦怠的麻木所取代,他靠在车座里点了点头,歪过脑袋不让江声摸他,也懒得解释什么:“嗯。”
江声却以为他不高兴,无措地眨了眨眼:“别生气啊,我这不是……”
“嘘——”陈里予竖起根食指,在他嘴唇边点了点,“让我睡一会儿,别烦我。”
对方的嘴唇出奇柔软,带着些许起皮的干涩,蹭得他心里一痒——就这样吧,他靠着车座后背,仰起头,默默地想,就这样吧,反正他什么都能忍,也能忍住满心的独占欲和畸形的依赖。
他们不是同路人,他不该也不能奢求自己能占有对方的一生,更无力去为之做出改变。他只要保持现状就足够了,藏起不合时宜的贪念,不让江声察觉,就这么离他近一点儿,短暂地同路一程,借着现有的朋友关系偶尔越线……就足够了。
江声是个很顾及他人感受的人,尤其听他的话,说不烦还真不说话了,学着他的样子往后一靠,偏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怎么看怎么奇怪,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江声思索片刻,才意识到视野里没有陈里予,多繁华的夜景也索然无味。
已经睡着了吧,就算没睡着,应该也闭着眼吧,再说他只是想越过陈里予看看那边的风景,没有偷窥人家的意思——江声花了五秒钟说服自己,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
真奇怪,同样是瘫在座位里靠着椅背,为什么他像只没骨头的棘皮动物,人家看起来就漂亮又优雅,像一尊精心设计的处处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的艺术品……
陈里予,陈里予,里予是野——骗人,明明乖得很。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陈里予掀开一点儿眼皮,扫了他一眼。睫毛长得根根分明,沾着暖黄流逝的路灯光,像京戏里贵妃娘娘执的金纸扇,显得眼神也朦胧,似嗔似怒。
江声猛地别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佯装镇定地清清嗓子:“吵,吵到你了……”
心里编排了多少大戏,才觉得眼神也能吵醒他——陈里予摇摇头,视线从衣领移到他衣摆下,愣了愣,又闭上了眼睛。
十七八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