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思春期漫长又飘忽不定,总是很难对自己的某些生理反应做出解释的,上课回答问题能原地起立,体育课看到女孩子跑步会心痒,早晨隔三岔五躲不过的尴尬,还有被暗恋的人瞪一眼……江声若无其事地拉拉衣摆,挡住宽松校裤反常的褶皱,直起身子来坐正了,把自己摆成个乖巧可爱的表情包,不敢再说话。
莫名其妙的,希望陈里予别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要讨厌他,他可不是变态——江声心虚地摸摸鼻子,心想对方也是男生,十七八岁的年纪,该有的都有,一定能理解的。
越想越心虚,他心知肚明的,陈里予和他身边任何一个寻常的男生都不一样,可也许真像别人说的,他太直了,太笨了,怎么也想不通是哪里不同,只知道他没法把陈里予当兄弟看,从这个人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那天起,就已经与周遭的所有人区分开来。
就像被锁在断电的就综合楼里的时候,同样的情境下换了别人,他也许也会翻墙出去借钥匙,却不可能那样抱着人安慰,或者怀着私心去牵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