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棠香酒醇

去又饮了一盏,颜子觉听到陌生的小调,苏钰先是哼了一段,随后才轻声唱道:“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棠花蕊,棠花佩,嫣红阵阵惹了谁;棠花醉,棠花碎,揉成片片痴了谁……”

    棠花密密层层,开满枝头,月光温柔,为它们披上了一层薄纱,棠树霎时仿若玉树一般,颜子觉一时间竟不知是酒香沁人,还是这花香更醉人一些?轻风吹来,好似下了一场花雨,颜子觉呆呆瞧着苏钰,此情此景,宛若仙境一般。

    见颜子觉凝神细听,苏钰很是高兴。“这是堂花谣,我和师姐常唱这歌儿哄小师妹睡觉。”

    颜子觉摇了摇头。“我只有师父,没有同门,其实我……并不是完全算是纯阳宫弟子。”老实说,听到这话苏钰并不意外,虽然颜子觉穿着纯阳宫的道袍,但他的行事真的不像纯阳宫的人。“有个纯阳宫弟子没气儿了,我的衣衫亦无法再穿,就用了他的。”

    对尸体不敬,去扒人家的衣服穿,苏钰光想想就头皮发麻,问道:“……你,不忌讳吗?”

    “为何?”人一旦死亡,魂魄离体再入轮回,剩下的不过一具皮囊,有什么呢?见颜子觉一脸坦然,苏钰想着可能有修为的人都不怕这个,便又问道:“那纯阳宫弟子是怎么死的?”

    “中毒了。”颜子觉娓娓道来:“一个五毒女子带着纯阳弟子同唐门弟子理论,二人言语不和动起手来,唐门女子暗器功夫了得,暴雨梨花又快又狠,避无可避,五毒女子用大蛤蟆尽数挡下,那名纯阳弟子虽拔剑抵挡,到底还是中了一些,五毒女子为讨得解药追唐门女子而去,久久未归,那纯阳弟子便毒死了。”

    真倒霉,苏钰听完这个故事,脑中浮现的就是这三个字。

    “可是我记得纯阳宫弟子可以布下名为镇山河的气场,虽是片刻之间,却能叫任何暗器毒物不得进入分毫。”听了苏钰的疑问,颜子觉再度摇头,语调没有丝毫变化。“那人修习得是太虚剑意,没有镇山河。唐门女子几枚利箭离弩,将他震得推出了原本所在的气场,才会被后来的毒镖打中。”

    看颜子觉如此笃定,苏钰越发不明白了,再问道:“你方才说并非完全的纯阳宫弟子,却对他们的武功流派如此清楚,又是为何?”

    “我师父曾是纯阳弟子,后来学了其他流派的道法,为纯阳宫不容,所以我的道法有些源于纯阳宫,有些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五毒姑娘为何没能及时回来?”

    “起因很无聊,她们本是情侣,吵架闹了矛盾,五毒女子找纯阳弟子演出戏,为了让唐门女子吃醋,结果如她所愿,唐门女子定然要置情敌于死地,出事之后,五毒女子虽想追上解释清楚,讨要解药,但……”颜子觉看了苏钰一眼,神色复杂。“五毒的轻功,虽绚烂多变,却……”

    “我知道,很慢,慢得离谱,可唐门的轻功也不快啊。”搞半天还是一言难尽,不知道这人是该怪自己倒霉,还是要怪五毒的轻功太慢。

    “唐门的机关翼飞得高,一旦出了视线,甩脱五毒女子,隐匿身形哪里还找得到,等到那纯阳弟子毒发之后再现身便是。”颜子觉说得很有道理,苏钰完全没法反驳,都说巴蜀中人行事诡异,今夜一听果然如此,可惜了,江湖传闻苗女风情万种,唐门女子更是明艳动人,却轻易招惹不得,实打实的要命啊。

    “倒霉果然会传染,我本来只是在梨树下赏月,平白无故就被下了什么咒术。”

    颜子觉看了苏钰一眼,明显的话里有话。“确实。”

    苏钰挑眉回看颜子觉。“你倒怪我了?”

    颜子觉对苏钰能杀人的视线置若罔闻,继续说道:“若当时仅有我在场,咒便不能成立,必须双数才会生效。”

    “明明是你杀了乌妖,被梨树记恨,连累于我,驱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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