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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已经另有他用两年多的前书记最近一次出现在新闻里还是上周三,但简衡也清楚,类似的亮相从来都不说明任何问题。

    从医院出来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一趟公司。离开N市后,简衡也离开了新闻岗位。那时简衡的奶奶意识还算清楚,全家人专门为简衡的前途当着他的面认真地讨论和权衡了好几次。最后,简衡辞掉了N市日报社的工作,没有搞什么以调入编的“曲线救国”人民公仆路线,去了一家在省内知名房地产企业。

    简衡大学毕业后执意去N市工作就让家人不满意,回来后的这份新工作也没让祖父母和父母多满意。最后拍板的是他的大舅舅,也就是虞颖的父亲。说“不要让他做做不了的事情,惹出别的事情更麻烦”,姑父说得更柔和婉转——“简衡玩心重,朋友也多,现在动不动没完没了的加班,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去企业,他自在一点”。

    简衡大学学得是社会学,试图修过法学的双学位,后来因为贪玩不了了之。入职后企业很重视他的“政府沟通经验”,安排了个公关部副总的位置,从顶头上司到大老板对他非常客气,手下人也不少,更不缺的则是大量的活动经费。

    这样安排的结果是简衡管的事情越来越少,毕竟本地开发房地产的龙头企业和各级政府本来就熟得不能再熟,于是除了一些场面上的活动和应酬,他连办公室都去得很少。忽然出现在办公室,秘书和名义上的下属们都难掩错愕,简衡先去和公关部的老总说了一下家里的事情,还没提请假的事,上司已经贴心地表示“天底下没有比妈妈的身体更重要的事情了,你先忙家里的事,别的都不要担心”。

    于是简衡非常顺利地办好了请假手续,又用不到一个小时把手头的工作和秘书做完了交接。准备离开公司时,上司亲自来了一趟他的办公室,问:“你最近去没去过N市?”

    “几年没去过了。”

    “政府里还有熟人吗?”

    “哪个口的?”

    “宣传口……纪检呢?”

    “得打听一下。有什么具体的事没有?”

    “你在N市工作的时候,一把手是谁?”

    “碰上换届,先是……”

    名字还没说,新的问题又来了:“钟建民做市长时你到N市了没?”

    这个名字还让简衡想了片刻,才摇头:“那时他已经调去别的市做书记了。我在的时候正碰上他出事。”

    “哦。那我知道了。没别的事,你有空就问问,我安排人跟进。”说完,他又告诉简衡自己连襟的姐夫在首都的知名肿瘤医院做主任,如果简衡需要,随时可以联系,这才走了。

    这最后一点工作上的手续处理完,简衡开始了每天往医院跑的生活。虞怡发现儿子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再不提要他专注工作,但只要简衡陪夜,到了晚上她就吃喝得很少,更不让他贴身照顾自己。后来有一次简衡被陆续知道内情的朋友叫出去聚会和宽慰,晚上回来准备陪夜时发现卢江陵还留在病房,虞怡让他做一切不准自己做的事情,他就当着虞怡的面,拜托和感谢了卢江陵,从此以后,再也不给虞怡守夜了。

    简庆宇则是再没来过医院,对此无论是简家还是虞家,似乎都觉得是最好的安排。简衡来探望母亲时十次有七八次能碰到卢江陵,有时还有虞家的亲戚在,所有人仿佛对于他的在场都习以为常。虞颖婉转地向简衡提到卢江陵并不是经常过来陪夜,她再也不提表兄弟们轮流陪夜的事,母子和姑侄似乎都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家里有病人,时间就过得奇快,容不得人想哪怕稍微远一点的事情。端午节前简衡拿到了母亲最新的检查报告,一如医生所预期的,靶向药对肺部肿瘤的效果很显著,化疗也控制住了胸骨的扩散,但是脑部的情况很难说得上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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