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许愿,曲执其实本不喜欢做这些自欺欺人的虚假仪式,可今天不知为何,竟然没有拒绝。
“许的什么愿呀?”曲执一吹蜡烛,周密就迫不及待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这哪儿能讲,”曲执含笑斜了周密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尤其不能告诉你。”
周密其实没真打算让曲执说,就是逗逗他而已,再加上刘洁自打从厨房出来开始就一个劲儿地夸他手艺好,还说后悔上次在医院见过之后这么久才请到家里吃饭,搞得他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于是关于许愿的话题便嘻嘻哈哈地岔了过去。
“对了,周密,”刘洁又切了一片蛋糕递到周密面前,“你是属什么的呀?”
“谢谢阿姨,我和曲执一样,”周密三句话不离某人,“就比他大两个月。”
“哦对,你看我这脑子,你们俩是同学,”刘洁觉得周密很是成熟稳重,所以一时竟忘了他也不过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那你今年生日怎么过的,也和曲执一起吗?”
“咳,其实也没怎么过,”说到这个,周密还真是有些遗憾,只是从来没跟曲执提起过罢了,“我当时在香港,那边也没什么朋友,忙着忙着就给忘了。”
刘洁本来就在拼命地往周密碗里夹菜,一听他生日都没得过这么可怜,下筷的次数越发多了起来,那架势根本就已经冷落了一旁还在过生日的亲儿子。
“之前就听曲执说过,你在香港找了份工作,最近是放假了么?”
周密没想到,在那段时间里,曲执也曾跟别人提起过自己,一时间不免百感交集,顿了顿才解释道:“没有,阿姨,那份工作,其实我已经不做了。”
“哦,这样啊,”刘洁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也不知周密离开的原因究竟为何,生怕触到他什么伤心事,只好挑着些不会出错的话说:“也是,还是回家好嘛。”
周密意味深长地看了曲执一眼,浅笑道:“其实我倒不是想家,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找个人,我怕我再不回来把他追到手,别人就把他拐跑咯。”
这话虽然说得云里雾里,但曲执毕竟做贼心虚,吓得差点儿一口饭噎死,仔细观察他妈半天确认没有异常之后,这才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跺了周密一脚。
晚饭结束后,曲执再次被周密义正严辞地挡在了厨房外,听着他和妈妈在里面有说有笑地刷着碗,曲执不禁再次想起了刚刚在烛光中许下的愿望:希望未来有朝一日,自己和周密无须借着朋友的身份,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各自家人的面前。
第70章 青龙山下
周密跟着曲执在家里住了一晚,因为转天约好了去青龙山滑雪,从这边过去会比从市里走近很多。曲执的姥姥有时会来他们家小住,不过逢年过节还是跟着儿子,所以当周密想和曲执同床共枕的时候,便被他一脚踹到了他姥姥空下来那屋。
早上出门前,曲执正蹲在衣橱旁边翻箱倒柜地想找条厚围脖给周密带上,就听见他妈在自己屋里吼了一嗓子:“曲执啊,你姥姥手机号多少来着?”
“哈?”曲执一头雾水,暂时停下手中活计边揉腰边道:“通讯录里不是存了吗?”
“我手机不是你给我搁厅里充电了么,”刘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自打周密来家以后,她总觉得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快去看看多少号,我这儿等着拨呢。”
曲执无奈地背出一串数字,“您以前不是背得挺溜的么,怎么记不得了。”
“我背的是你姥姥家里座机,”刘洁不肯承认,“8999那个。”
“姥姥家是8989,8999开头是您单位,”曲执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妈,您说的围脖在哪儿呀,我找半天也没有,您是不是记错了啊。”
刘洁拨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