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么对客人说话的语气不大好,整得自己好似很不欢迎她一样,于是补救道:“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什么啊!严其冬真想把舌头咬断算了,越说越错。
宁钰没有嘲笑她的窘迫,从刚才起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脸上看。直到把严其冬看得不自在了,她才将目光收回。
“眼睛怎么红了。”
“什么?”
“眼睛。”
“哦。外头风大,沙子进眼睛了。”严其冬煞有其事地揉了揉眼睛。
“手要是脏,别用手揉。”宁钰缓缓站起身。“过来,我帮你看看。”
“什!啊不、不用!好了,没事了。”严其冬为了证明真的无事,对着宁钰高速眨着眼睛。没想到宁钰会主动亲近她,前些时候也是………她还以为被讨厌着呢。
刚见完沐慈苓现在又要面对宁钰,严其冬身心疲惫,只想逃避,实在没有更多的余力去应付她,便说道:“我先回房了。”
“好。”保持同样一个姿势,宁钰再度反身坐回去,位置都不带变的。
严其冬心里奇怪,往厨房那里瞄了一眼,经过时候又顺道往父母房间看了下。
家里面除了她和宁钰,谁都不在。
“今天满足了吧?”去了好多地方,还吃了许多东西。严其冬手指戳着她圆鼓鼓的肚皮,调侃道:“你说你,要是小金丝见到你胖了,就不再喜欢你了。”
“她才不会!”啊玉代烦她,怒眉睁目地甩开她作恶的手指。“还有,你手太放肆了!不许戳我!”
“哼,这里可不是加米国,由不得你说了算。”啊玉代越是不给,严其冬就越来劲。“你现在是寄人篱下,吃人嘴软这个道理没听说过?”
“你刚才哭了我还好心安慰你呢!”啊玉代气呼呼地只给严其冬留个背影,就是不去看她。“你和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啊?你们之间发生争执了?”
啊玉代是听不懂那个女人的话,但与她交谈的严其冬的话,啊玉代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从内容与围绕两人的情绪和现场气氛,最后是严其冬蹲在角落里哭泣的这回事,聪明如啊玉代一看就知道她俩有一腿!
“我无心偷听,你是知道的。”啊玉代行得光明正大,底气也足。
“哪里是。太久没见,开心而已。”严其冬声音闷闷,说的话与事实并不相符。
“说谎。你不知道,你一敷衍人的时候,眼睛就会看向左下边吗?!”
严其冬被啊玉代无情拆穿,从抽柜里拿了面镜子照了照。这一看把自己吓了一跳,她眼底和眼球红得厉害。“还真不知道。”
“我出去洗个脸。”
客厅依旧只有宁钰一人在。严其冬洗完脸,黏在面上的几根头发丝还滴着水,也不用毛巾擦擦,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转身走进厨房又走出来。
“我妈呢?”严其冬是去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一杯给宁钰。
她妈也真是,喊人家过来,水都不倒一杯给人喝,人也不知去哪了。
“柳姨去买菜了,让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买菜?这个时候!?”下午了已经。严其冬深感疑惑,打开了电视机,犹豫半会才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等我?等我.干嘛?”
宁钰摸着她身旁边的位置,眉眼带笑地说道:“坐过来一点就告诉你。”
“………算了,我不想知道。”
似有预料到严其冬会抗拒,宁钰也无甚在意。她神情依旧,漠然不动,似乎对谁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那好,你和我说说,为什么哭了。”
为什么变成了她被问啊,而且还是因为她哭了的事。果然那拙劣的演技和借口没瞒得过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