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姬彧的用意,他猛地看向姬彧。
姬彧的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这丝稍纵即逝的笑意让姬彧的脸失去了那种剑拔弩张的阴沉感,为他死气沉沉的眼神里注入一丝活力,这让危想起原来说到底姬彧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少年。
姬彧放开危,“危你听着,只有本殿给你的你才能要,懂了吗?”
他盘腿坐下,看着略显怔忪的危,“本殿才是你的主人,不是夫人,也不是那个该死的杂种,懂了吗?”
危咳了咳,他双眼清明如水,干净无物,“殿下刚才掐着我的时候,您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姬彧扬起头,“说。”
“我在想,殿下连杀人都畏首畏尾,果然如女丑夫人和陛下说的那样,难,堪,大,任。”危的声音有些沙哑,口齿却很清晰,“怪不得夫人当时想让你就这么死了算了。”
姬彧扬起的脑袋好像突然僵硬了,他全身的肌肉收紧,儿时河水过顶的恐惧席卷了他全身,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捏着衣袖的手指震颤了起来。
原来我还没有忘,姬彧心想,我以为早就被丢在历史背后的记忆原来只要别人轻轻的一句话就可以勾出来,他拼命倒气,却好像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着血被吞下。
这是假的,姬彧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温热的鲜血涌了出来,剧痛让他突然从梦魇中挣脱。
危在离他五步的地方冷冷看着他,眼神冰冷漠然,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向。
不知道是过了一瞬间还是几十年,姬彧开口,声音艰涩,“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那个时候还会救我吗?”
危摇头,“我宁愿死。”
姬彧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苍凉,一如北地高山上从未消融的坚冰,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嗓子里涌上来一丝血气,姬彧把血气咽下,“滚。”
危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姬彧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这个昏暗冰凉的大殿,走进了月光,他突然吐出一口血。
又来了,他满不在乎地用手抹了抹嘴角,真是废物。
☆、第 5 章
赵府富贵得很低调,院子里栽着不知名的花,五彩缤纷,花香四溢。
白泽兜着手在庭院里闲逛,姬苍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苍,你知道这些五颜六色的花是什么品种吗?”白泽随意地用手指着那些被铺满地面的植物,问道。
姬苍皱着眉仔细辨认,半晌他摇了摇头看向白泽。
白泽笑了起来,咧出一口大白牙,“其实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
姬苍抿唇,白泽叹了口气,捏住了姬苍的脸颊往两边拉,“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一笑啊。”
“白,赵府没有妖怪,很干净。”姬苍担忧地环视一圈周围。
“是没有。”白泽赞同道,“苍,别担心,一切有我。”
姬苍看着白泽带着笑意的眼睛,手指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想要碰一碰这股如水的温柔。
一串笑声突然响了起来,白泽立刻向笑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姬苍的手指一顿,也看向了那个方向。
过了一面墙,那边是一个女子,她在荡秋千,淡黄色的裙裾在空中飞扬,黑发发梢缠着银制铃铛,随着秋千的摆动发出泠泠的声音。
“姑娘。”白泽朗声叫道。
哪位荡秋千的女孩双脚一定,秋千平平稳稳停了下来,“谁允许你们——”她正要斥责,当看清白泽的脸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白泽施施然摇着纸扇走了过去,姬苍看着白泽从衣袖里瞬间抽出的纸扇有点沉默。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白泽似笑非笑。
“去死。”少女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