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挠,可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给过他时间,一秒又一秒,一个人累了就换一个人。
他们把水浇在狼狈不堪的尤谌夕身上,尤谌夕的上身只剩一件淡薄的衬衫,而这件白衬衫经过一番折磨后已经变得衣衫褴褛,黑色的脚印让衬衫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崭新,尤谌夕的嘴边留下伤口,他痛恨地咬住自己的嘴巴,手狠狠地抓着地上的假草。冷风就是这么巧合地吹来。
一位穿着大棉服的男孩突然打了一声喷嚏:“好冷。”
脸上和身上都好痛。谁能来救救自己?
爱德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他抿嘴,然后抬起来对所有的男孩说着。
“到点了,你们的司机应该等急了,回家吧。”
一个又一个男孩背着书包缓慢地走过自己的身旁,路过时还继续踩了几脚他早已不再完好的身躯。
爱德华也走了。
“下次见。”他悠悠地说着。
噩梦,这一定是一场噩梦。尤谌夕忍着眼泪这样想着。
伤痕遍布全身,身体冷得瑟瑟发抖,尤谌夕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他不知道要想什么,去举报?去报警?对方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到底有什么办法?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好痛,好痛,真的好痛,莫雷特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要远离我?好想哭,好累,不想被别人看见,好想离开。
他躺在那里很久很久,直到天空被乌云遮住,直到再次下起了雪。他看着向他落下的雪花,雪落在他的鼻子上然后融化了。
没有办法了。他只能回家,除了家他别无去处了。
尤谌夕忍着痛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和自己的书包,书包已经被水杯里的水弄湿了一部分,不过他没有去管,他背着书包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校门,在少人的街道上是那样的孤寂。
尤谌夕原本充满光亮的琥珀眼里只能看到一片苍凉,他不会再拥有快乐了。因为他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就被毁掉了。
尤谌夕一路都低着头,快到家附近时他忽然抬起头。他看见莫雷特站在大门旁,头朝着他的方向露出满足的笑容。他没有担心地冲过来,也没有问他怎么了。他只是在那里笑着,天使一般地笑着。
莫雷特看见了尤谌夕嘴角的伤疤,他很高兴。那抹鲜红让他的心再次不自然的躁动,他的舌头舔过后槽。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八音盒,上面是一个芭蕾女孩在单脚独立站在,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左脚并不完整,她缺少了小腿。
莫雷特摸了摸手中的八音盒,他满怀情意地看着狼狈的尤谌夕。
他沉着沙哑念着:“..路易斯...”
还不能醒,梦才刚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