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枪的手,也可以握别的东西的。”
“警校教的踢腿,也是可以被打断。”
“圈在犯人腰上的。”
你推开他,把床上的被子全都盖到他身上。
看都不想看的别过头。
文件无序的散在他脸侧。
“别说了,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我们痛快一点,签上字。”
“大家都好过!”
你抖着手,从最下面拿出协议书。
邱刚敖的卷发散落在脸侧,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确定他一定看得清,那些照片。
“你是从乜个时候知道的?”
他没有问清楚,你也没有反问回去。
只是心照不宣的回答道。
“icu的时候。”
他捡起床上的照片,继续问道。
“你想起多少?”
你摇摇头,“我乜都没想起,我自己调查出来的。”
买凶杀人的时间,正好是icu前后。
邱刚敖收拾好那几十张照片,对你竖了竖大拇指。
“你真厉害。”
邱刚敖长舒了一口气。
“这两次的不退,我都后悔了。”
邱刚敖闷闷笑着,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荣斐都知道,失忆前的荣斐。
什么都知道。
他忽然有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他苦心积虑,甚至不惜跟荣斐闹翻。
也要报仇的样子。
是不是伤透了他的心。
才让荣斐这样厉害的人,都选择忘记。
“我后悔我在监狱里的时候,不该那么犟的。”
他掀开荣斐给他盖上的被子。
“这样就不会留疤,不会进医院。”
“你也就不会知道那些事情。”
“我忍一忍,我们总能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你把协议书搁到他手里。
“晚了。”
他不会忍,谁都不会特殊。
邱刚敖细细的打量着那份协议书。
“是啊,哪怕我在张崇邦的事情上,退一点点,不做的那么绝。”
“你是不是……就不会忘记我啊?”
他放下那张协议书,站起身面对荣斐。
他是中意的,如果在浴室那边。
他听到的不是荣斐的声音,他不会放任自己陷入昏迷的。
在医务室,如果不是以为,是荣斐在哭。
他不会张开腿的。
如果不是,鬼迷心窍的想斩断自己心里的念想。
他不会迫不及待爬上荣斐的床的。
如果不是一无所有,他不会迫切的想抓住荣斐。
想赎罪。
才和沈刚做交易的。
邱刚敖从来没有说过。出狱以后,哪怕是跟荣斐做。
他心里也是怕的。
不是怕他发现身上的那些伤疤,是怕他。
怕荣斐。
沈刚骗了他太多次了。
在那些他坚持不住的日子里。
夜夜用着荣斐的声音去迷惑他,让他屈服。
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让邱刚敖变成婊子。
然后在他最柔软,最相信的时候。
用最残忍的刑具去折磨他。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分的请。
但是到后来,就分不清了。
他甚至开始害怕荣斐的声音。
因为假想的温言软语过后,恐怖的现实让他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