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进了急救室,直接做床边超声。
图片刚一出来,就被推到手术室了。
“搞咩啊!出成这样了,还他妈的做个屁的超声!?”
“家属呢!家属,同意书,直接进去开。”
“凝血四项呢?到现在都不是血块,他是不是凝血有问题?”
邱刚敖抖着手接过同意书,刚想签字就被一把夺过去了。
堂哥阴沉着脸,拿出钢笔签上了字。
“拜托了。”
邱刚敖还没有说话,就被堂哥扇了一巴掌。
“邱刚敖,你要是不想荣斐,去陪他爷爷。拜托你离他远一点吧。”
“不要把人逼死,才知道他最重要。”
邱刚敖坐在手术室外,堂哥离他远远的。
手里还拿着那份,被血浸满的协议书。
血液一袋接一袋的送进去。
副手走出来,眉头皱的死紧。
“你们谁能给我个准话,他到底吃了几多年止痛片?”
“二十年,从他爸爸去世那天开始吃的,断断续续,一直就没有停过。”
堂哥率先回答。
“一直到最近!?你们都是颠的吗!?都没人管管他的嘛!?草!”
副手黑着脸,“去别的医院调血!”。
他丝毫没有顾及,或者说,自从听到病人滥用止痛片,长达二十年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告诉他们,不想荣氏倒了,大家都没饭吃,就把血全都借过来!”
饶是堂哥,也有些站不住了。
慌着四处联系,打电话。
到最后,副手还是意识到了什么,勉强补了一句。
“先不要担心,幸亏荣生的血型,不像他那么金贵,B型,很充足的,不要担心。”
从各个医院调来的血,一直往里送。空掉的袋子,也一直送出来。
直到半夜,荣斐才从里面推出来。
脸白的像纸,还吊着一袋血。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主刀,裤腿上鞋子上全部都是血。
他不方便出去,就跟麻醉医交代。
“转去icu,五分钟一次血压,血不要停,天亮再测一次血色素。”
邱刚敖恍如一只幽魂,既想跟着荣斐,又想问医生情况如何。
医生被看的发毛,索性换了一双鞋。
“走走走,边个是家属。”
“都是。”
堂哥嗤笑:“别,我可不配跟你并称家属。我是他堂哥,那是他前夫。”
医生根本不在意回答,径自说道:“事到如今,我在骂你们也某用,只一句话。”
“捡回这一条命,算是幸运了。”
他长舒一口气,“一个正常人,止痛药二十年,你们就没有管管的吗?”
“要不是他戒了几天,今天下不来。港城要翻天啊。”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多说,观察吧。”
堂哥守在外面,对邱刚敖说道:“回家给他收拾点东西,这边我一个人就可以。”
邱刚敖想说些什么,被他打断。
“自从爷爷去世,周叔回老家,老宅就没有人了。他的东西都在你那里。”
邱刚敖心里一痛,没有说话,回家收拾东西了。
他的脑中,控制不住的一直回想。
荣斐昏迷前的那个眼神。
都是怨恨,全是不甘。
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如果我死去,就能换来你的回心转意。
那我为咩要坚持到现在?
邱刚敖再也忍不住,手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