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廊庭偏东采光最好的位置,其他几间房门都是紧闭的,走廊和楼梯扶手是老式的纯木雕花,顶层悬吊巨大的水晶吊灯,整间别墅的装潢看起来并不像现代审美,估约莫有些年头。
香港寸土寸金,已很难再有开发新宅的陆地空间,购置二手别墅倒并不新鲜,只是霍家骏买完别墅却没有翻新过,整间屋子唯一充满现代感的家居都集中在他那间卧室,倒让刘昇有些讶异。
三嫂心思很细,从刘昇四处打量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想法,主动解惑道:“霍少那间房往窗外看可以看到旧屋的花园,那里的花是霍太从前亲手栽培的,这么多年都是我在打理,幸好还能开得和以前差不多。霍太忌日前后,霍少都会在这边常住,其他时候只是偶尔过来,不想太过麻烦,所以大部分家私还是保持原状。”
刘昇听谭士廉提及过霍家的基本情况,知道霍家骏幼年丧母,主要因为父子在私生活上的反差过大,谭士廉间或因此发发牢骚,其他的细节便不太了解了。他无心打探霍家骏的私人问题,听过点点头,不再多问。
虽然霍家骏并没有和三嫂交代太多关于刘昇的事,只说让她和贵利看好这个人,不准随意出门,但她不是傻子,与霍家骏以前带来的那些在她面前颐指气使的娇美人们对比下,刘昇的性子虽然内向软弱,秉性却是好的,本本分分老老实实,许是遇上难处,才和霍家骏扯上瓜葛。
她看刘昇是顺眼的,所以话也多了些:“霍少很少留其他人在这里长住,听说刘生你要在这边待两个星期,需要什么,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刘昇哽了哽。三嫂前半句话的意思他听懂了,不过大概她是不会真正了解到自己和霍家骏之间这些肮脏的曲折,只把自己当霍家骏带来特殊对待的哪位小情人,想着摘些漂亮话来哄自己开心。
若是她知道霍家骏留人在此不过是为了免于牢狱之灾,而自己身为警察,不仅替他隐瞒犯罪事实,还知法犯法,借机换取回报,对施诸恶行者言听计从俯首帖耳的话,大概便不会是现在这般态度了。
不过终究三嫂待他很好,不管善意是出自怎样的缘由。因而他便顺着三嫂的意思,扯开嘴角笑了笑:“我对这些不挑的,住家饭就好了……或者你按照霍少的口味做,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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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骏陪霍建义吃了晚餐后,两父子又到茶室对坐。
前阵子霍建义偶得两块同庆号茶砖,一直要拉着儿子一起品尝,可惜霍家骏虽然总来探望,定期检查时也都亲自陪同,却总是事务缠身,难作久留,竟一直没有抽出饮茶的空闲来。
今天抓住了机会,霍建义心情大好,亲力亲为冲好这壶靓茶,亲自给儿子斟了一杯。
“阿骏,快点尝尝,老爸我花大价钱才弄到手,可不能浪费了。”
“闻上去就知道是好茶了,”霍家骏捻着杯沿,送去嘴边尝了一小口,笑道,“再说,daddy想浪费多少都没关系,我挣回来就好了。”
霍建义看霍家骏这副轻松的样子,便知道海上那庄生意一定是成功了,抚掌大笑:“叻仔!我之前还担心你在国外读商科,回来只想挣明面上的干净钱,对你老爸我这种江湖上的生意没什么兴趣,没想到越做越好,连我都没有在水路上面花过这么多心思,到让你做成了。”
霍家骏喝完一杯,给父亲先斟满,再往自己杯中续了一些,才又道:“做生意当然是为挣钱,不过我早说过,毒品和军火太危险了,沾上身很难撇得干净,所以才停掉的。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么,骏鼎要想扩张,总要有资金傍身,现在旗下经营的餐厅酒楼、休闲场所还有娱乐公司的扩张都还需要大把资金投入,等到完全走上正轨再放弃也不迟嘛。”
聊起这些,霍家骏不免想到总是紧盯着自己的那些差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