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折磨他!”沈晖冷笑着瞥了一眼池昊脖子上的伤,讽刺道:“你哥不想留下,你就以死相逼,让他为你痛苦,不是吗?”
“所以你呢?”池昊气得咬牙切齿道:“你为了占有我哥,强迫他怀上你的种,然后再肆意折磨他?我哥才跟了你多久,就瘦成这个样子!姓沈的,他还怀着孕呢,你还是人吗!”
“我的种?”沈晖怔了一下,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轻笑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瞥了一眼池昊身后瑟瑟发抖的人,池早的眼眶红红的,望向沈晖的眼神中充满了恳求。
“——是你哥,这么跟你说的吗?”沈晖斟酌着,一字一顿问出了口,唯恐会错了池早的意,说错些什么。
“沈晖!”池昊气的发抖,猛地揪起沈晖的衣领,恨不得一拳挥在他脸上:
“怎么,你把我哥弄怀孕了,还不肯承认吗?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我哥生下你的孽种。等我哥身体好一些,我就带他去做人流......”
“呵......”沈晖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目光,冷笑了一声,“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沈晖猛地推开了池昊,淡淡瞥了一眼瑟缩着的池早,心里一阵酸楚,恨不得再狠狠刺激池昊两句。他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在上面轻轻掸了两下,故意挑衅道:
“你最好能说服你哥去流产,只怕——”沈晖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只怕你哥心里爱我爱得要命,死都不肯打掉‘我的种’呢......”
“沈晖,我操你妈!”池昊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声,扬起拳头对准沈晖就要狠狠地砸下去。
“不要——!”瑟缩着的池早尖叫了一声,冲上前拦住他:“不要打架......小昊,不要打......哥求你了好不好......”
池昊硬生生被他拦了下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被利刃割脖子时也不觉得痛的人,现在反倒红了眼眶。
“哥——!你就这么爱他,我算什么?他把你折磨成这样,我揍他一拳你都舍不得?”
“不是......不是这样的......小昊,哥以后跟你解释好吗?沈医生对我很好,没有折磨我,你别动手......”
“哥,你还在维护他......”池昊神色凄然,惨笑了一声,终究是慢慢放下了拳头。
勉强安抚好池昊,池早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他转过身,轻轻地扯了扯沈晖的白大褂袖子:
“沈晖,咱们——出去说好吗?”
沈晖深深地看了池早一眼,一句话都没说,拉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走,池早一边被动地跟着他走,一边流着泪回头看了池昊一眼。
“——哥!”池昊崩溃地大喊了一声:“你还会回来吗?”
池早麻木地流着眼泪,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池昊神色一僵,心里只觉得锥心的痛。他气极了,伸手就要拆脖子上的纱布,语气里满是威胁:
“哥,你要是不回来,知道我——是什么下场吧?”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眼神里满是疯狂。池早痛苦地看着他,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才抹着眼泪和沈晖离开。
刚一脱离池昊的视线,沈晖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池早的身体太虚弱,浑身上下仿佛只有一把骨头,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分量。
两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沈晖将他安置在椅子上坐好,语气有些焦急:
“池早,你真是不要命了,就这么莽莽撞撞地跑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可能随时会晕倒在大街上?”
池早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他轻轻拽着沈晖的袖子摇了摇,向他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