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气呀,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看着池早强颜欢笑的样子,沈晖心里一阵酸楚,语气也柔和了些:
“所以呢,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你还想瞒他多久?”
“这个......”池早的神色有些凝重,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沈晖:
“对不起,沈晖......我真的没办法再在医院接受治疗了,我必须回家......你也看到了,池昊一刻也离不开我,如果没有我,他会没命的......”
“那你呢?”沈晖焦急道:“你只关心他的命,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以你的身体状况,不接受正规治疗,根本撑不了多久......你知不知道——!”
沈晖越说越激动,差一点儿说漏了嘴。他猛的停顿了下来,有些后怕地小心翼翼观察池早的神色。
池早看着他慌张的神情,不知怎么的,突然摇了摇头,释怀地微笑了一下,而后淡淡地说道:
“沈晖,你别瞒我了......那天,我路过护士站,一个人都没有。电脑桌面上登着医生工作站,我本想看一眼孩子的B超,却阴差阳错看到了些别的......
‘胃角印戒细胞癌’,不是吗?‘建议行胃大部切除术’。”
沈晖的瞳孔猛然放大,几乎是立刻半跪在池早面前,眼眶红了一圈,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池早,你......你全看到了是吗?”
“嗯。”池早淡淡地微笑着,轻轻拍打着沈晖的后背安抚他,“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不清楚......
其实,之前在你家那次,不是我第一次呕血了。以前在夜场,我不要命似的喝,也时不时会这样......”
池早的情绪有些激动,眼泪沿着面庞滑了下来,他紧紧拽住沈晖的袖子:
“沈晖,我初中就辍学去夜场陪酒卖身,这么些年,受过的罪够多了,我真的好累,不想再苟延残喘了......池昊长大了,我也活够了,所以——你别逼我了,好吗?”
沈晖伏在他的膝盖上,浑身上下剧烈颤抖着,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池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把眼泪收了回去,轻轻地安抚着他。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沈晖猛地抬起头,惶然地握住了池早的手,语气中充满恳求:
“池早,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你弟弟想想吧?池昊今天还不够疯吗?你要是走了,他再寻死觅活怎么办——?”
“嗯......”池早恍惚了一瞬间,低下头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凄然地笑了一声:
“所以,我打算给他留个孩子......”他的目光中充满期待和不舍,“有了这个孩子,小昊就不会寻死了,我很了解他......”
“沈晖,就算是近亲生育,也有一定概率生出健康的小孩,对吗?”
池早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期待地看着沈晖,眼里蓄满泪水:
“沈晖,我偷偷看过最新的羊水穿刺报告了,暂时没有筛查出任何遗传病,不是吗......”两行热泪沿着池早的面庞滑下,他突然紧紧抓住了沈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沈晖,你摸,这个孩子鲜活地存在于我的肚子里,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池早哭得情绪失控,眼泪扑簌扑簌打在病号服上,氤氲了一小块湿痕:“你叫我怎么舍得打掉他,这是我的孩子啊......”
“如果......”池早的神色僵硬了一瞬,惨笑了一声,“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畸形的话,我会带他一起走的,你不用担心......”
“......池早,你非要做的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