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逊一笑:“不过是依据家父的背景和我舅父的财力罢了,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没过多久,附近的人都十分喜欢严小姐,时常邀请她去家里坐坐。严小姐空闲时也会去,但是很少去曹家。
詹萃跟贾娇娇戏谑道:“莫不是还记恨曹二郎不让她住曹家?”
贾娇娇觉着严小姐不应该是这样度量小的人。
但是事实证明的确如此,虽然严小姐心里清楚,曹二郎也是为她的名誉着想,一个未婚的女子住进别人家里算什么关系?
曹氏兄弟长得都挺不错的,曹大郎有意,可是都是装出来的。严小姐知道。曹二郎十分冷淡,这不是装出来的。严小姐也知道。
所以,曹二郎被母亲教训了一顿后,——老妪得知严小姐去过所有人的家里,唯独没有去他们曹家,主动邀请严小姐到家里作客。
严小姐欣然赴约。
再之后往来便稍微频繁了一些,当然曹二郎是不在的,他基本住在族学。
软红很久没有出现,贾娇娇有些担忧,可是他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个消息。
毕竟一身两魂,太过惊世骇俗。
这夜,曹二郎总觉得心神不宁,满月当空,月光照进窗子里,他枕着手臂,蓦然有种孤枕难眠之感。
耳畔是软红的责备,“你看看我,莫非半点不为我考虑?”
因为这个考虑,他才做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比如,让他大哥后来抽了他一顿的诉状,差点打乱了他大哥的计划。
曹二郎也觉得啼笑皆非,不敢过多解释。
曹二郎迷迷茫茫入睡,忽然有人入梦了,是当年还穿着青衣的软红。
他一身单薄,眼睛通红,身娇体软,一如当年。
“软红?——”曹二郎不知所措。
软红走过来,依偎在他怀里,“娇娇要生了,他没吃过苦,这该我来受。”
“什么?”曹二郎吃了一惊,赶紧准备回去。
软红像是预见了什么,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放,跟他说了很多话。
“琉郎呀,琉郎,日后好好教养孩子,莫与娇娇、大哥置气——”
贾娇娇黄昏时便腹痛,很快便疼晕了过去,再后来又被拍醒,醒来的却不是贾娇娇,而是软红。他生了一夜的孩子,惨叫了一夜。
曹二郎从梦中挣脱,匆匆忙忙披上衣服,顾不得找车,便徒步走回来,天快亮了,夜还很黑,天上散着几颗亮亮的星星。
院子里很热闹,好多人在,有人在恭喜老妪添了个孙子。
严小姐在院子里坐镇,有条不紊地组织其他人烧水,清理,还有预备通知其他人没有到场的人。以及在准备,不久之后的满月之礼。
曹二郎没有进门,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贾娇娇醒来,只觉得似吃了迷魂的药,丢了一夜肉身,在人间星夜游荡。
他的身边卧着新生的小儿,可是他却没有记忆。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可是又说不上来。全身酸痛,下腹更是不受控制地流出东西。往下一探,才晓得肚子已经瘪了。
原来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可是自那以后,曹二郎就变得十分沉默,茶饭不思,人也渐渐消瘦。
贾娇娇知道为什么,因为软红不在了。
曹二郎默默的把所有的苦楚都自己往肚子里咽,谁也没有告诉。
他一直不愿意去想,不愿去碰,终归被心里的刺扎了个通透,流干了,流尽了,方觉得空了。娇娇问他,渴不渴,饿不饿,模样亲昵,如同软红,可他终归晓得,不是,软红,软红。
曹二郎凭记忆画了一幅画像,挂在自己的房里。但是他经常不在家,